(五)
兰逸欣发一个“分手”,赵文清就发两个“不行,不同意。”不是赵文清非要拖着兰逸欣,非要缠着她不可。如果兰逸欣对他没感情,赵文清肯定不去打扰她,让她厌烦。赵文清明白兰逸欣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为了他,她也忍受着折磨和痛苦。兰逸欣说出的“分手”,是很不甘心情愿的,赵文清能够感觉出来。他是男人,他不想让她为此承担太多的痛苦。兰逸欣怎么能离开他呢?就像他离不开她,对她的思念与日俱增一样,他觉得兰逸欣对他的感情也是与日俱增。
电话里说不清楚,短信里表不明白,赵文清就想见到兰逸欣。可兰逸欣却说她不会再去见他。“是啊!”赵文清想,“尽管兰逸欣见他比较方便,但他已让她跑两次了,不能再累她了,况且她也说不再来了。兰逸欣不来,为什么自己不能去见他呢?他可不想这段情就这么夭折掉,他要努力去争取。看来,他只能采取主动态度了。”赵文清没有承诺兰逸欣什么,是因为他太看重她。现实摆不到面前,赵文清就不敢轻易说出口,他怕伤害她的一份真感情。很多因素赵文清暂时都无法确定,他还没去做,还没有做到有结果,他怎么能告诉兰逸欣结局呢?赵文清知道他以后会去努力,他会为这一段情的最好结果去努力去争取。可是事情还得一步一步去做,他总不能像二十来岁的小青年激情一来或热情一来,什么都不管,就去追求一份感情吧!他得把所有事情处理好才行。争取谁也不要受到伤害。
赵文清准备去做,他也决定一定要去做,但这都需要时间。他此刻无法对兰逸欣保证什么,因为他还没有现实的结果。可是兰逸欣却认为赵文清不能承担这份感情,这让她这个把感情看得很高很重的女人受不了,觉得他和多数男人一样只愿意享有一份感情的过程,却不想去费力得到一种结果。赵文清确信自己不是那种男人,他确实想要和兰逸欣在一起的结果,但他需要时间,所以他不敢把承诺和保证给兰逸欣。
兰逸欣看到赵文清沉默,就以为赵文清只在乎曾经拥有,他想这么一天天地拖下去,直到感情耗尽,不需要再去努力要结果了。这也正是兰逸欣最鄙视的男人,是她最不愿投入的感情。这就是赵文清和兰逸欣两人的分歧。他们的目的一样,只是采用的方式不一样,大原则没有错。赵文清觉得有必要和兰逸欣好好沟通一次,消除她的顾虑,如果她提前放弃或退缩的话,他们这份感情就没法再继续走下去。
赵文清不相信兰逸欣会说断就断,加上他受不了对她的思念,赵文清就决定去看兰逸欣。当他把这个消息发给兰逸欣时,并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拒绝。兰逸欣只是说,他太忙了,不要因此影响他的写作,他不用来了,不是根本性的毫无余地的拒绝。看到这些,赵文清心里有底了,他明白,他真去的话,兰逸欣不会不见他。只要兰逸欣见他就行,至于兰逸欣会带着情绪见他,赵文清认为倒比较好办,只要有感情,情绪也只是给爱加的一种佐料,他会让她的不满或忧伤融化在他的感情里。
接到赵文清要来的消息,兰逸欣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彻底拒绝,反而有股惊喜。她不是说要离开他吗?不是说不见他的吗?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呢?原来她的“不见”只指她不去见他,而忘了他可以来见她的呀!兰逸欣发现她只从自己这方面想了,从她自己这方面来说,她确定不再去见赵文清,不管他怎么说服她,用什么样的理由,用多少个理由她也不去见他。事实证明她也做到了,不管他怎么说,她都说不再去见他。兰逸欣没想到他们见面还有另一途径,那就是赵文清也可以来看她呀!兰逸欣竟没有想到这点,所以当赵文清来短信告诉她这个消息时,她竟然不知所措,只凭一种直觉就迷迷糊糊地那么回答了。而那个回答,虽有拒绝之意,但谁看完后也不会觉得是真正的拒绝。兰逸欣问自己,她希望见他吗?她确信是。她想真正和赵文清分手吗?她确信不是,那只不过是她无奈的选择,她不愿付出一份真感情。而这份感情却不是她一直追寻的那种,是违背她心中感情原则的虚情,或表面上看来真情,实际上仍是虚情的感情。兰逸欣认为,不要结果只追求过程的感情就是表面上的口口声声喊着是真情实际上却是假情的感情。
见到赵文清,兰逸欣就发现自己说的分手完全是空话,不见面也只能是一种欺骗自我的决定。看到赵文清就想扑进他怀中那种冲动可是真切的,这说明了什么?只能说明她根本离不开他。距离让她一厢情愿地去痛苦,去用分手折磨自己,去打碎一份梦想,去粉碎一份感情。没有距离的接触却让“分手”二字逃离得远远的,她只想和他融化。如果真对一个人死心,或者真的想离开一个人,应该是他站在她面前她没有感觉,或者厌恶得想把他推开,可她没有这种感觉。空间的距离不是衡量爱的标准,只有心灵的距离才是丈量爱的尺度。这种激动和冲动告诉她,他们的心灵没有距离,他们的爱没有减少,“分手”只是她流露在口头上的一种无奈而已。
赵文清也发现自己对兰逸欣的感情不因任何因素而改变,不是吗?多日不见,兰逸欣显得憔悴了,脸色没有上次明亮、细腻、年轻了。而他不但没有嫌弃她,反而涌出一种对她的怜惜。这说明什么?不就说明他对她的爱超越了外在,而深入内心了吗?他关注她的忧伤,关注她的内心,她开心他也会开心,她憔悴他会心疼。他怎么能离开她呢?哪个女人能让他这么深入地在乎她的一切呢?包括那个和他共同生活了八年的女人,他也没有这么深入地关心她,在乎过她的情绪。他没有用心对待过任何一个女人,只对兰逸欣这么用心细心。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心痛,他也得付出全部的真心对她啊!赵文清对自己说。
赵文清拉住兰逸欣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天地又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人的爱存在着,燃烧着。没有人再来打扰,没有世间的任何因素影响。他们的爱那么纯粹,纯粹得只剩下爱本身,世俗的一切都离他们远去,世间的一切烦恼都不再是烦恼,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阻止这份爱的成长和燃烧。
这一种燃烧的感觉,这份世界不存在的感觉,让兰逸欣明白,她不会离开赵文清,离开他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抱住兰逸欣不想松开的感觉,抱住兰逸欣就感觉抱住了整个世界的感觉,让赵文清也清楚地知道,他离不开兰逸欣,离开她,他的心会是一片荒草,他的世界一片空白。任何人都不会再种出花,任何事也填充不了那片空白。
抱住兰逸欣,赵文清情不自禁地说:“我不要你离开我,宝贝,答应不再离开我。”
兰逸欣紧紧地偎在赵文清怀里,喃喃地说:“我不离开你,我离不开你。”
赵文清和兰逸欣紧紧拥在一起,他们用彼此的强烈心跳诉说着心意,用紧紧的相拥让爱贴近再贴近,不给爱一点逃离的空间。把满腹的心事,满心的话都交给这一抱诠注。直到抱得喘不过气来,直到爱在抱中发酵,再发酵,蒸腾成一点点水,升华成一团团雾,满腔的思念,满脑的伤心,在水雾中挤散,只留下幸福和快乐的种子,种植在了他们的心田上。
当他们分开,彼此看对方的时候,才发现两人都一脸泪水。无数的感慨,所有的感触,一切的情意,全部的情感,都包含在这滴滴的泪水中。他们都明白。赵文清爱怜地轻轻地用舌头吮吸掉兰逸欣的眼泪,兰逸欣也用自己的唇为赵文清吻去长长的泪痕。什么都不用表达,言语都是多余的。泪水是真实的,触觉是真实的,爱是真实的,面前的人是真实的。带着复杂的感触,赵文清又把兰逸欣紧紧抱在了怀中。伴着繁多的情绪,兰逸欣又投进了赵文清怀里,他们又一次紧紧抱在了一起。
由于泪水的浇灌和滋润,这朵感情之花开得更鲜艳,它挤出了忧伤,排除了误解,只把爱留在了心灵的花园里。这朵花越开越大,越开越艳,以独立、明亮、惊羡的姿态照耀着心灵的世界,辉煌着世界的心灵,杂草纷纷退避,世俗悄悄隐匿,爱用超越一切的气势烧化所有阻挡的障碍。
激情在澎湃,在生长,在蔓延,在燃烧,在焚化……
只有一个“爱”字写在了世界的胸膛,刻着爱的世界的脸在膨胀中爆炸成满天的礼花,溅起的爱之花纷纷扬扬落在世人的心上,爱荡涤一切,扎根在人们心田。
他们在心灵的河流中徜徉,在激情的天空中飞翔,在爱情的草原上奔放,在欲望的大海里激荡。
激情时他们忘记了天地,找不到人间的出口,只在自己感情的天地里尽情吮吸。激情过后,现实的大门在慢慢打开,感情睁开眼,才发现那种美好的虚渺只存在于想象,只在于爱人心中挥去了困扰后的空间。人间的现实仍存在,仍在浓浓地包围着他们,想逃避,他们只有在爱中困惑地挣扎。
兰逸欣首先发现现实的影子慢慢洇过他们的感情,移到了面前,挡住了爱的光线。她不想旁边的赵文清马上也涌出这种感觉,因为他还沉浸在激情过后的余味中,她只想为他推移现实的脚步,让它迟到着来。她选择了听话似的沉默,像一个乖乖女,靠在大人的身边,只倾听,而不去多嘴说话。她把一切感觉隐藏在自己心里,让它翻滚,留给他一片虚空的宁静。
“逸欣,逸欣。”赵文清喊她。兰逸欣把手递给他,算是回答。赵文清没有睁眼,他握住兰逸欣的手。显然,赵文清还在激情的余波里荡漾,兰逸欣不想破坏他的这种美好感觉,她就选择了沉默。握住兰逸欣的手,闭着眼睛,赵文清问:“幸福吗?老婆姐姐,我的宝贝。”
赵文清这种亲密的称呼让兰逸欣感动和幸福,她觉得自己变得更小了,真成了一个他的小妹妹了。被这份感动拉动着,兰逸欣回答说:“是呀!很幸福。”
“我也是。你不知道我当时的感觉,仿佛成了神仙似的,和你融化在一起,身心交融的感觉那么美,我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赵文清仍不愿睁开眼回到现实似的,闭着眼沉浸地描述着心理感受。
“真的没有过吗?”回到现实中的兰逸欣自然就联想到了现实中的人物。“和你那个同居八年的女友也没有过吗?”
“当然,幸福的感觉可不是和每个人都有的。我们当然有过夫妻生活,但那只是身体的需要,只有欲,没有情。你可能感觉不出差别,但我能。真正这样的身心交融只和你才有。”赵文清的语调中仍流露出一份向往。
兰逸欣不想去打扰和破坏他的这份好心情,不多想的时候,她发现他们在一起就很幸福。幸福得好像无穷无尽,没有边际没有日期。
“老婆,你觉得我这个老公怎么样?跟着我会很幸福吧!会让你忘掉任何人吧!”赵文清问。兰逸欣觉得此时的赵文清完全像个小孩似的,他突然睁开眼,流露出满脸的期待,那么天真,好像希望得到大人的肯定似的。
“是,很好。”兰逸欣顺着他的话意说,本来就是如此,她也不想让他失望。
“那好,以后你把我当小老公好了,我会做得比你那个老公还好,把他比下去,我才是你真正的老公。”赵文清很自信也有点自得地说。
兰逸欣没有说话。
“我把你当我真正的老婆,别人都不是我老婆,只有你。”赵文清又只顾接下去说。
又没有听到回答,赵文清这才好像从沉浸中走了出来似的,惊奇地盯着兰逸欣问:“你不愿意吗?”
兰逸欣可不想给他泼凉水,他那么高兴,她怎么忍心?再说,她不是也一直想要这种结果吗?尽管现在还不是,他这么说,说明他也想这么做。有时,骗骗自己不是也很好吗?这样骗自己的时候,他们都认为他们真的成为一生一世的夫妻了吗?不是也很美好吗?真不想从这种欺骗的梦中醒来,不想从虚幻中醒来。虚幻中的人生才最美丽,美得让自己愿意欺骗自己,醉入其中。
“为他,仅仅为他,再梦一次,再骗一次,再幻一次吧!”兰逸欣想。
“愿意,我愿意,愿意一生这么陪你,然后慢慢变老。”兰逸欣回答。“不过,我比你大,可比你先老,等我满脸皱纹的时候,你就会不想看我了,会嫌弃我了。”
“看你说的,你在我心中永远不老。再说,你老的时候,我也是小老头了,小老头看小老太太仍是年轻的美丽的。”赵文清用手划着兰逸欣的鼻子,笑着说。
搂住兰逸欣,拉住她的手,赵文清用充满向往的语调和神情说:“你把我当小老公,我把你当老婆,不超过一个月,我们就得相聚一次,我们得专门出去度一次真正的蜜月。我们像真正夫妻一样,永远不分开。”
兰逸欣在赵文清的带动下,不自觉地也陷进了这种向往,但她毕竟理智一些,看赵文清想太多太远,陷太深,她真怕这真的只是梦。她就问:“现实中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赵文清捂住兰逸欣的嘴,说:“不许提现实中的问题。这些事只需要我考虑,你不用想。你的事就是跟着我体验幸福,我会好好照顾你,让你体验到幸福。”
此时的兰逸欣感觉特别幸福,被这样一个男人爱上她感觉很幸运。
兰逸欣从来喜欢事情清清楚楚,不喜欢模模糊糊。而赵文清给她的答案,仍是模糊。她是当事人之一,如果模模糊糊地跟着走,她会感觉在一直摸着黑似的,不仅不能用情,不能体验幸福,恐怕连放心走路也不可能,怎么能做到付出呢?他们要么是亲情,要么是爱情,而他的回答,却又让她陷进无法说清的状态里,这份情到底是姐弟情还是爱情?该怎样发展?如果他只喊她姐姐,她只喊他弟弟,不喊老公老婆就能改变一种关系吗?反之,喊老公老婆就真的能变成这种关系吗?几种关系都能融为一体吗?他们哪样都想做好,恐怕最终什么都又做不好。她只想明明白白地要一种关系,有了目标才能去努力。赵文清说不让她想,不让她操心,她知道他想要的是老公老婆的关系,但他准备怎么做呢?他怎么才能把老公老婆的关系变成现实呢?现实中她也有老公,她也得知道什么时间她该结束一种关系,建立另一种关系呀!
兰逸欣不想这么糊涂或模糊下去,就对赵文清说:“你把打算给我透露一点吧!不然的话我会感觉迷糊,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知道该不该用情,用什么样的情。你不希望最终让我受伤吧!让我有心理准备,我们的感情路才会走得更好。”
赵文清知道兰逸欣是个认真的女人,是个原则性比较强的女人,尤其对感情要求一清二楚,看到她这么认真,他怕他们之间再有什么分歧造成矛盾或沟壑。再说,他和她的想法是一致的,原则问题并没有改变。赵文清想,他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兰逸欣,免得再引起她的误会。
赵文清说:“我刚才说了,我把你当老婆,你把我当老公,那我追求的就是这种最终在一起的感情结局了。我说过,别的我没想法,我只想要一个孩子,可你和我没法有孩子。你怕孩子素质不高,我也怕你出现危险。所以,我想和一个女人结婚生过孩子后就离婚来找你,你等着我,好吗?”
听完赵文清这一番话,兰逸欣无来由地笑了起来。她说:“你可真单纯,现在你还没结婚,可以这么说。结婚后呢?你知道会离成婚吗?你想想,结婚后你难道没有责任心吗?恐怕看到孩子出生后,为了孩子也不会再离婚。这可是很多男人牺牲感情的光明正大的理由,你能逃脱得了?几年后的事情你能看得到吗?别忘了,你和我一样是个心软的人呀!做不出太伤人的事的。”
听兰逸欣这么一说,一分析,赵文清就默然了。他也不清楚,自己结婚后会不会心硬到那种地步,利用一个女人然后再离开她。他能做得到吗?况且有孩子后他不能不为孩子负责,他给孩子一个单亲家庭,会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吗?他这么打算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他以为自己会为了和兰逸欣的结合硬下心来做任何事,可真实的他会做到吗?如果结婚后有了孩子,他做不到离婚,却让兰逸欣一直等自己,那不是对她更大的伤害吗?他不能伤害别的女人,难道就能伤害兰逸欣吗?他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她啊!
本来打算得好好的赵文清,本来打算为他们这段感情做出实际努力的赵文清,点起的热情就被兰逸欣提醒的几句话浇灭了。事实本来就是如此,只是赵文清想得简单而已。矛盾出现了,他们两人又陷入了沉默。写小说的兰逸欣,写剧本的赵文清都很明白她们都无法给爱一个完美的结局。尽管他总写喜剧,总让有情人团圆,而她也是尽力给主人公一个圆满的感情归宿,在对待他们两人的现实感情上,他们都感到了无能为力。
兰逸欣说过,也下定过决心,如果有份惊天动地的感情出现,她不会退缩,但这种感情只能是那种走到一起的感情。兰逸欣最反感把女人当情人的男人,她认为这些男人不负责任。不管他们用任何理由也不能掩盖感情的虚伪,如果真心爱女人,就要和她结合,给她一个地位,如果不爱,就要放弃别人。可很多男人却是既不想放弃,又不想去失去现实的一切。兰逸欣认为这样的男人太自私。所以,她一直不要这种情人式的感情,哪怕男人说得天花乱坠,说爱得死去活来,她觉得都是假话。兰逸欣觉得,既然两人真心相爱,现实中的一切又算什么呢?名利、地位、金钱,包括世俗的眼光,在真情面前都会黯然失色,不值一提。
兰逸欣明白,她和赵文清的感情是真的,赵文清对她绝不是虚情假意,但他们的感情不是一样也无法走进现实中吗?理智时,她明白这一切。当被感情撒裂的时候,当她陷入矛盾中的时候,兰逸欣就会认为赵文清和其他男人一样,虽然他对她付出的是真心,却有点浮浅,没达到一定程度。
看到赵文清的沉默,兰逸欣就觉得他被她说的事实吓倒了,看来赵文清真的做不到结婚再去离婚,他的想法只不过给自己和她一个梦想罢了。看来,她兰逸欣追求的一生一世的情,永久在一起的爱只不过是她这个女人的浪漫或虚空想法而已,男人从来不会不顾这一切去和女人谈感情的。所以,当赵文清沉默,兰逸欣感觉不可能有结局时,她的心凉了,继而又是心的折磨。兰逸欣不明白,也不甘心,难道世上真的没有一种纯粹的真正感情存在?
看兰逸欣情绪低落,一种忧伤显现在脸上,赵文清就轻轻抚摸着兰逸欣,说:“不要担心,总会有办法的。实在没有办法,我们一直这样也很好,我不会离开你的。”
“什么?”听到赵文清这句话,兰逸欣差点跳起来,“你是说你要和别的男人一样家外有家吗?你知道,我最看不起这种男人,最讨厌这种关系。”
“是呀!是呀!我怎么忘了呢?你看我,一着急就昏了头。我也讨厌这种关系。这样吧!等我好好想想,找一个能解决的办法,我不相信没有一条路可供我们走。现在,我们好好享受在一起的时光,好吗?我可不想舍弃我们在一起的一分一秒时光。开心一点,相信我,我不会伤你,伤你我也心疼。”赵文清劝兰逸欣说。
兰逸欣点了点头,她也不想浪费和赵文清在一起的时间,她也明白暂时也解决不了这个现实问题。矛盾归矛盾,折磨归折磨,思考归思考,他们在一起的时光难道不该用幸福充盈吗?尽情利用这点时间吧!哪怕是欺骗,哪怕是虚幻,也醉一次吧!兰逸欣这么想,也这么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