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赵文清答应要娶兰逸欣的坚决态度,让兰逸欣很幸福,为了能配上赵文清给她的这份感情,兰逸欣甚至想好了和老公张然离婚的理由。她不想伤害张然,但也没有办法。她不能伤害和赵文清的这份感情,她不能让赵文清一人去努力。这段时间,虽然他们两人没有身体的相拥,却是让兰逸欣感觉融洽的一段日子。她感觉和赵文清彼此透明般地心灵相通,他们之间没有一点隔阂,没有一点怀疑,没有一点不如意。一样的期待,一样的等待,一样的爱恋,一样的相知相许。两人网上见面,只是倾诉彼此的心肠,倾诉无尽的相思。心灵距离离得很近很近,仿佛没有了空间的存在。他们感觉两人仍是相拥相抱着呆在一起,只是他们在用心用情在拥抱着对方,拥抱着对方的一颗心。
这样的日子大概持续了半个月。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赵文清在QQ上告诉兰逸欣说,他以后可能来网上的次数少了,他要出去一段时间。因为剧本情节中的某些细节他不是很清楚,他要去实地看看。他让兰逸欣不要再等他,让她多保重自己。看到赵文清这些话,兰逸欣就问他大概出去多长时间。赵文清回答说:他也说不准,尽量快些吧!如果他有时间,会上网找兰逸欣。
尽管明明知道赵文清不会来,兰逸欣每天晚上仍带着希望上网。她相信赵文清也像她一样会想着她,她怕万一赵文清有时间上网,而她却不在的话,会很让赵文清失望。兰逸欣带着这种心情等了一星期,也没在网上碰到一次赵文清。刚开始,兰逸欣以为赵文清忙,就没在意,她一直在耐心地等待。过了一周,还没赵文清的一点音信,兰逸欣开始为赵文清担心。会不会是文清病了或出了什么事?兰逸欣心里不安起来。她本想不打扰赵文清,想让他好好工作,等他有时间来找她。可她心中的这种担心日益强烈,兰逸欣有点坐卧不安了。她就没等赵文清自动找她,就主动发短信问赵文清,是不是有什么事?他什么时候才能忙完?赵文清回答说,不要着急,他马上就快完了,等忙完他会找她。她不用找他,更不用担心他。
赵文清的这些回话让兰逸欣感觉很客气,可以说每句话都是在为她着想。可看完后,兰逸欣感觉自己的短信有点打扰赵文清了。既然如此,她还是耐心等待吧!知道赵文清没事,她也放心了。
等和赵文清再在网上相见的时候,兰逸欣发现距上次相见时间已有半个多月了。这次相见,虽然赵文清没说什么,但兰逸欣总感觉他的热情有点减少,人好像冷静了许多似的。赵文清仍说想她,思念她,仍说什么也没改变。尽管不是当面说,兰逸欣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直觉却让兰逸欣感到他说这些仿佛有点吞吞吐吐似的,好像有话没有全部说出来,他说了一大半或一半,还有一部分说不出口似的。半月前的两人的那种透明似的融洽消失了,好像有什么东西涂在了上面,堵在了心与心相接的地方。
又坚持聊了两次后,兰逸欣再也忍不住了,就直截了当地问赵文清,他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却没有说出来。兰逸欣对赵文清说,他应该知道她是个喜欢清清楚楚的人,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什么模糊的东西。兰逸欣问赵文清,他是不是后悔曾经的承诺了。如果后悔也没关系,她不会逼他的。赵文清回答说,没有,答应过的话他就不会后悔。
兰逸欣感觉赵文清的回答不是很干脆,她就又进一步问了一句,她问他:“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呀!也好让我提前做好准备,你说行,我就马上和他提出离婚。”
“不要急,千万不要急。”赵文清劝阻她说。
“为什么?你不愿早点和我在一起吗?”兰逸欣不放过他,直逼赵文清问道。
“想和你在一起,但不是现在,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好呢?”赵文清回答。
听到赵文清的这种回答,兰逸欣感觉心有点凉,但她仍耐住性子问:“那你总得有个期限吧!不会等一辈子吧!不会等到八十岁我们才行动吧!”
“那倒不是。”兰逸欣感觉到赵文清在苦笑。“两年,等我两年可以吧!两年之内我好好准备准备,也许在这两年事情就会圆满结束,到时我就迎娶你。”
听赵文清这么说,兰逸欣感觉他想得太简单了,两年之内赵文清就能完成娶一个女人,生一个孩子,然后再离婚这么多“程序”吗?如果能那么容易找到喜欢的女孩,他为什么还要等到今天?如果找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以他的性格会和她生出孩子吗?如果真的找到了一个喜欢的女孩,他对她兰逸欣的感情还会有这么深吗?再说,结婚后就会马上有孩子吗?孩子太小女人不愿离婚他能离成吗?女人愿意把孩子给他吗?这些不都是问题吗?她不相信赵文清这个诺言会兑现。
兰逸欣把心中的这些疑问告诉了赵文清。赵文清对她说,没关系,他觉得两年时间应该可以,他会努力的,让她放心。听赵文清这么说,兰逸欣就打消了疑虑,相信了赵文清。她并不知道赵文清如何准备。她想,也许赵文清有他的方法吧!她虽然不了解,但不能怀疑他。她就用两年的时间等他吧!虽然她感觉两年的时间也很漫长,但总比等待一生或等待一生也没有结果要强许多。兰逸欣知道,客观看两年,并不是太长的时间,但如果带上主观色彩,有时一天也是很长的时间,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解释得很清楚。只要赵文清给爱一个期限,她愿意慢慢等。再说,她自己也需要时间准备。
他们再一次提到这个等待期限时,赵文清又对兰逸欣重复说:等两年,两年后他肯定会给她一个说法。听到赵文清的这个回答,兰逸欣的心一沉。赵文清话中的两年后给她一个说法,是什么意思?这种“说法”也可以理解为他们的感情期限是两年,两年后他给她的说法还可以变成是他们分手。想到这,兰逸欣就问赵文清是不是还有这层意思在内。赵文清回答说,她想太多,太多虑了,怎么会呢?他是让她等两年,两年后肯定是结婚的结果。原来是这样。兰逸欣听完后长出了一口气,刚才那种想法吓了她一跳。
也许她答应的两年等待让赵文清完全放心?认为不需要爱的过程或过程不太重要?或者为了那个结果可以不必重视中间的过程?反正兰逸欣感觉约定好期限后,赵文清和她相见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她不知道赵文清真的是在忙他们的事,还是在忙他自己的事。见不到赵文清的时候,兰逸欣就感觉特别无聊和寂寞,总感觉有点心神不安,她总在猜想,是赵文清感情在变淡呢还是他只想为了将来努力而不再注重过程呢?反正,兰逸欣感觉赵文清不像以前那么想她。因为以前赵文清总是缠着她,直到她要下网了,他还恋恋不舍。现在赵文清主动下的次数反而多了。赵文清的这种表现让兰逸欣感觉,好像是她在缠他,每次都是她不舍得他下似的。赵文清的行为让兰逸欣感觉他对她好像有点冷淡了。慢慢地,兰逸欣又发现,再谈到两年期限时,赵文清好像有些犹豫。感觉到这些后,兰逸欣就有些心凉和难受。
兰逸欣决定试探一下赵文清,她不想糊涂,她要摸清他的真实想法。有一天,兰逸欣就对赵文清说,其实他们也没必要结婚,他们还可以选择别的出路。比如,他们不用结婚,但用一辈子的情,仍一生相爱。说完这些,兰逸欣心里很想赵文清做出否定回答。可最后,赵文清偏偏做了肯定回答,他很高兴地接受了兰逸欣的这个建议。赵文清说,这样更好,他保证会爱她一辈子,这辈子他不会再爱别的女人。虽然赵文清这么信誓旦旦地说爱她一辈子,但发现赵文清接受了她给的答案,兰逸欣还是感觉很失望。她感觉赵文清此前所说的两年期限仍是白等的结果,他给的结果肯定不会是她想要的结果。如果两年后赵文清再告诉她,他还没有准备好,她还要再等下去吗?或者两年后赵文清告诉她,实在对不起,他无法抛弃现实中的一切,他请求她原谅他,她又该如何面对?为什么生活和感情,现实和爱总是这么矛盾?兰逸欣越想越难受。检验的结果是,赵文清仍选择了普通男人的做法。她曾经以为赵文清那么独特,曾以为他们的感情和别人的不一样,曾以为他是一个大男人,能够给爱撑起一把伞。没想到,他的做法和选择与大多数男人一样。那他们的感情还有什么独特的呢?仍是激情在感情在,激情不在感情就淡薄。仍是新鲜的时候就有激情,一段日子过后平淡得就不愿多见了。这样一想,兰逸欣就认为赵文清仍是一个普通的不能为爱负责的大众化的懦弱的现实的男人。可她,却为赵文清全身心地付出了爱,而且对他的爱还越来越浓。
难道这就是缘份?缘份的结局就是分手?就是无奈?就是可悲?缘份是什么?兰逸欣感觉它就是条虫,躲藏在深处,最终把生活的绿叶,感情的花朵啮咬得斑斑剥剥,残缺不全。只剩下补不上的无数小洞像漏网在心里敞露。然后以后的日子就是在这小洞中穿越,在支离破碎中寻找生存的空间和理由。感情烂在洞里,生活腐在洞里,感情和生活只能缩起头,降成两个字“生存”。
看到赵文清的懦弱,兰逸欣很失望。她又明白,赵文清那么回答,虽然是他的内心想法,但也是因为她那么说了。如果她要求他不回头,要求他们这段爱必须有美好的结局,赵文清也不会退缩。赵文清肯定以为她的真实想法就是只保持有情,而不妨碍现实的家庭。这也许和赵文清的真实想法如此切近。也许赵文清就是这么想的,但他不敢说出来,也不敢做出来罢了!他怕伤她,也怕她离开他。
兰逸欣听到赵文清答案后的失望心情,赵文清无法了解,也不会了解。兰逸欣很明白这点。她不便对赵文清直说,实际上她也不想告诉赵文清。兰逸欣就把内心真切的感觉和真实的想法写成了一篇博文,发到了自己的博客上。她希望读到这篇博文的赵文清能够明白她的内心。她知道赵文清会看到这篇文章,虽然他上网的时间少了,但他总会抽出一点时间进她的博客看看。
点点繁星博文:爱,能跨越什么
她曾想,碰到一份真爱,她就为它献出一切。她曾以为,只要有爱,什么都不是问题。后来,现实让她明白,问题仍是问题,不可能因为爱而不成为问题。爱能跨越心灵的距离,却跨越不了年龄的距离;爱能跨越空间的距离,却跨越不了自设的樊离。
她比他大十岁,她已结婚很久,孩子也很大,而他还没有结婚。按常理说,只要她能和老公离婚,他们两人的感情结局应该不是问题。可事情却没有朝这个方向发展。为了这份爱,她已下决心离开老公,因为她觉得有份真爱不容易,碰到了这种爱,她要为此作出牺牲,无怨无悔。本该困难重重的她倒没什么问题,本来感觉没有问题的他,倒成了困难重重。他不敢为爱往前迈动脚步。
见面之前,他们确定是姐弟关系,做一生的姐弟。她曾下过决心,不再用情,不和比自己小五岁以上的男人交往。如果她知道,见面后会改变一种感情,她就不会去见他。如果她知道,见面后仍得付出爱,仍得和一个小自己十岁的男人用情,她肯定不会去见面。没有相见,就不会有跨越亲情的恋情,就不会有最终的受伤结局。她是抱着纯又纯的亲情去见他的,她是以真正姐姐的身份去见他这个弟弟的,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仍不以她的想象和愿望为转移,她仍陷进了一种不愿陷进去的感情。
她也曾下过决心,除非有一种真感情,真到能够排除一切干扰,真到能够达到彼此相许相依的地步,真到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程度,她才会再付出一次真情,并为这真情燃烧到永远。可是,还没等她分清他们是不是这种高标准的真爱,她却已经付出了真情,已经燃烧了自己。
都说,爱和年龄无关,爱没有年龄界限,只要有爱,年龄不是问题。可她为什么会遗憾地说,他如果大十岁该多好。而他为什么说,如果她小十岁,他们就会很顺利走进婚姻的殿堂。是他们没有真爱?为什么两人总那么有激情,总想融为一体,直至融化在对方身上,完全合二为一?
都说,爱和结过婚没结过婚无关,只要是真爱,就不必在意对方的过去。可为什么单身的他反倒顾虑重重,说看不到感情的将来?她为什么会因为结过婚而心存介蒂?为什么会因为结过婚有某种自卑?爱是平等的,她为什么总感觉爱在倾斜?
都说,爱和有没有孩子无关,只要有爱,两人一生相依也是最大的幸福。可他,为什么总想要一个孩子,哪怕是别人的孩子,与爱无关的孩子?而她,为什么会为不能为他生孩子自责,以致于宁愿为此让位,放弃一份真情?
都说,爱和父母无关,只要两人相爱,父母的压力会变成两人感情的粘合剂。可为什么他会为了母亲的心愿要抛弃爱,为什么宁愿为了一份责任用一生的感情作赌注?她想,也许是这份爱太轻太轻,不值得他为了它去做出某种牺牲?
都说,只要是真爱就要珍惜,就要抓住,不能放弃。可抓住后得到的却是折磨,留下的却是伤痛。
她感觉自己又错了。她不该用情,更不该和一个弟弟交往。哪怕再深深地感动,她也不该把亲情变爱情。
她觉得,他虽然不像大多数男人一样轻浮,寻求刺激,弥补空虚,可他却和大部分男人一样缺乏勇气。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真正的男人,可他没有男人的行动。也许不是勇气问题,是他对她的爱不够真吧!也许他是真心,但不够浓和纯,如果浓到化不开的地步,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和她走到一起。如果纯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程度,他也会有勇气摆脱各种关系,只为了能和她生生世世相守在一起。也许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选择的退缩不是缺乏勇气,而是还没有爱她到一定深度。他自以为很爱她,爱到没有她就感觉不能活的地步,爱到失去她就感觉生活没有意义的程度。可事实证明,他也许付出的是真诚,是真心,可感情却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那么深,那么浓。
当他说他们可能没有将来时,她的心首先凉了,她第一感觉就是懊恼自己的直觉失误,她又一次用错了感情。她继而心颤,心里在流泪,但仍笑着对他说。如果他能看到她的话,肯定看到她泪流满面,那些泪水滴在键盘上,然后敲击成文字送给了他。幸亏他们是在网上说话,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从她感觉欢快的句子里隐隐感受到她的忧伤。他说怕她离开他,她也就答应会一直做他姐姐,这也是她曾经的承诺。她这么说,只是为了履行她曾经的承诺,因为她那么看重承诺,所以不想失信。尽管他也曾说过,他是个看重承诺的人,在一起缠绵的时候,他说他会为他们的将来努力,他会只爱她,他会娶她,他会做她永远的老公,他会把她当作老婆宝贝。她遵守承诺,却不要求他也遵守承诺,因为她明白,男人在感情激昂的时候说出的话没有经过心和大脑,大抵说过后就后悔,如果都当真,只有逼他抵赖。她不想她心目中的他是这种男人。那就当他没有说过,没有承诺过。一切随风而去吧!把他当一般男人去看吧!不要以为他独特得能够超过世俗男人,不要以为他的爱能超出别人的爱,不要以为他是男人中剩下的唯一一个为真爱而活的男人。把他当作普通男人的时候,一切都容易理解,一切都那么简单,一切都有理由去做,包括结束的理由。她这么想。
她说她仍会当他姐姐,但她明白,这只是一种道义上的承诺,她只是为了诺言而做。过去的一切毕竟不会再回复,那种亲密和谐也不会再重现,因为付出的感情不可能再收回。只是为了曾经的诺言而做,对她来说,是应该的,也只是礼貌性的。
就像她不喜欢模糊关系一样,她也不喜欢往后看,她虽然年龄大,但还没有老到靠回忆打发日子的年龄。她是个往前看的人,她会珍惜,但不会回忆,更不会再回过头去重拾起这段感情。不管对还是错,她都不会后悔。用过的感情不后悔,不管是不是真情。分手后的结局也不会后悔,不管是人为的还是客观的。
他的责任,注定要和另一女人完成一次灵与肉的结合,为了那颗生命的种子,为了能结出那个没有爱情的果子。
他跨越不了心中设置的传统义务。
他的责任,注定在世俗的眼光中打转,选一个年龄相当或更小的女人出入在他的圈子里。她大十岁的年龄只能让他选择心里珍藏着抹不掉的爱,却无奈地向现实低头,最终选一个别人都欢喜的结局。他的虚荣让她受伤,因为在人前他不敢称她为爱人或宝贝,只能用“大姐”的称呼向别人介绍。他藏着对她的爱,而她在他的有意隐藏中忍受着一份伤害。
他跨越不了他崇高伟大的责任。
她的善良,让她不想把爱作为他的负担与包袱。她不想他因为年龄把爱藏在心底,放在角落。爱是阳光的,它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隐藏起来,本身就是不尊重不看重爱。
她的善良,不想让他的爱有一天在她的皱纹里打折,怕他因为责任说不出离开她的真正理由。如果她容颜变老,该怎么面对曾经喜欢她容貌的他?等他因厌恶而分手,她将无地自容。爱如果因为年龄而贬值,那也不叫真爱。
她跨越不了她为年龄差距所做的担忧。
她的善良,让她斩不断和丈夫由爱情慢慢沉淀成的亲情。她不知道,当她不顾一切寻求爱情时,亲情会不会像狂风中的尘埃一样留下打击后的伤痛。
她跨越不了善良熔铸的软弱。
她宁愿相信他给她的是真爱。但到底是什么让真爱受伤,让心受痛?她在为将来努力,却看不到将来的影子。当她说斩断这根情丝时,他痛苦得不能自拔,仿佛他对她的爱已成为生命的一部分,斩掉它,就让他的生命黯然。不斩断,他却不能给爱一个生长的空间。
他们跨越不了心痛,也跨越不了用爱浇铸的生命的厚度。
也许他们的爱已融入血肉、骨髓,即使生命停止,爱也仍相伴。可能跨越生命的爱,却跨越不了世俗的标尺,跨越不了责任,跨越不了为别人而活的高尚。那么,爱还能够跨越什么?
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足以对得起这份情,对得起他的爱。伤害这份情,伤害他心的人是他,不是她。即便她选择离开,他也不该怪她。
她写情感小说时,总以悲剧结束。他告诉她说,以后不要再写成悲剧,要写成喜剧,他们的感情肯定不会以悲剧结束。可是,离开了爱的感情,没有结局的结束,没有圆满的结果,会是喜剧吗?她用笑答应了他。但她明白,他们的爱和世俗中任何的爱一样,跨越不了任何挡在面前的问题,只能在挣扎中徘徊。
有多少爱在挣扎中徘徊?又有多少爱能够跨越一切,变成真爱?
发完博文后的第二天,兰逸欣就在网上见到了赵文清。赵文清告诉她说,看完那篇文章后,他流泪了。他没想到她那么痛苦和伤心,看到她伤心,他心里也很难受。他骂自己是胆小鬼,不敢往前走。赵文清说,看完博文后,他明白了,她说得很对,其实他就是一个懦弱的人,他对不起她的爱。他说,看完后,他才明白她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他不想当一个懦弱的男人,他要为这段感情负责。他又说,他最不想伤她,只要她愿意,只要她要求,他会为她放弃所有,他只要她一句话,她要求他这么做吗?
兰逸欣最怕要求别人做什么了,她会以为这不是他自愿的,是被她逼着做的,逼着要来的爱有什么意思?还会是真爱吗?她宁愿舍弃这份爱,宁愿受伤,也不愿要求赵文清为她付出一份爱,也不想赵文清是在她要求下才被迫付出情,她要的是他真心的主动的付出。赵文清如果做不到主动,只是为了怕伤她才那么做,那他的行为已经没有了爱本身的含义。不愿伤害她而去努力结合,只能显示出赵文清的善良,却显示不了他对她的爱。爱都没有了,两人还生活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呢?她不会要求他为她做任何事,哪怕她再需要赵文清,哪怕她受伤再深,她也会隐藏起来,还赵文清以自由,让他选择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