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遭遇旧情
这时刚才唱歌那个女孩接连唱了几首后就不唱了。大家磨拳檫掌，跃跃以试。那女孩轻轻把话筒一放，就转身过来。我喷了一地的水，因为我看见了这一辈子最想忘记却最难忘记的人。我曾经假设过无数次和她见面的场景。可能是在她的婚礼上，当然新郎不是我；可能是她翘辨子的那一天，但说不谁我性急先走一步；还有可能就是她来找我，要我不计前嫌和她重归于好，不过此种可能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求学他乡的时候我们会偶遇。难道是天意？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何况这老乡还和我有过初恋情人的暧昧关系，抱在一起哭得死去活来昏天黑地也不为过。雨过天晴后，互相挽着双手深情的凝视，之后冒出一句全天下最煽情的话——你瘦了。当然瘦了，减肥嘛！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想起刚才骂她出嫁要倒贴钱，我腿一软，就天昏地暗忘乎所以，但没有忘记我后面还有一张沙发地倒了下去。
我感觉好象有人过来扶我。是芸偌，没错，是她。她身上的香水味我再熟悉不过了。六年的同窗，五年的恋人。所以我怎么能不记得呢？她的香水有毒，让我犯了错——爱上了她。在和她做了许多年恋人后的一天，芸偌问我最爱她的什么。我想都不想就告诉是她那别有风味的体味。其实说的就是她的香水味。我还清楚的记得那次我饱受了香拳。芸偌告诉我说，小右，你知道吗？女孩的香水就像她的恋人，要经过很久的“浪淘沙”，因为女孩比较小心与认真，但一旦她们选中了香水，就不会轻易改变。是的，芸偌没有撒谎，她的香水至今没有改变。可我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把我一脚给踹了。
“小右，小右你怎么啦？”是芸偌焦急而又不失温柔的声音。
我感觉好象又回到了我的初恋时光。我和芸偌上初中就在一起了，初二时我们就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那时我们巴不得立马长大，然后像所有情人一样向终成眷属踏出最后一步——结婚。可就结婚这事我们却产生了分歧。芸偌说她要为我生许多许多的儿女，我拼命工作挣钱，她在家做
我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同学们的大吼大叫。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人在想心事的时候耳朵就成了摆设的花瓶。不只这，我还有很多的疑惑。比如说，芸偌为什么会在爱我爱得如胶似漆欲罢不能时，猝不及防地离开我，并且立马爱上跟我情同手足的兄弟陈诚？这多么不可思议。上天给我开了一个比大屁股还大的玩笑。我想要是没陈诚该多好啊！这不能说明我重色轻友（虽然我本来就是重色轻友）。我也假设过如果没有芸偌，但这个假设的结果对我来说绝对比没有陈诚痛苦。我彻底明白了周瑜那振聋发聩的感慨：既生瑜，何生亮？
后来芸偌问我知道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陈诚。我不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答道，你傻逼，喜欢大屁股。当时芸偌气得脸铁青浑身发抖，连话也抖了起来，左小右，你……你个大傻逼。说完头也不回汗也揩的走了。这跟一年后我来上这所大学一样义无返顾。其实，我觉得陈诚这小子除了屁股比我大之外，好象难觅优势。所以我才说芸偌移情别恋，是看上大屁股的大屁股。
记得芸偌最后一次对我说，小右，我们缘分已尽。或许我们根本无缘，就是有缘也无份。与其这样抱残守缺地苟延残喘，倒不如爽爽快快地放手。也许当初大家都太幼稚了，不过我也无怨无悔。希望我们还能够成为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最后祝愿你早日找到真爱。
芸偌努力把头埋着，额前的刘海轻轻的遮挡着半张脸，若隐若现的。她使劲的咬着下嘴唇，眼睛布满了千丝万缕的忧伤。她声音沙哑，我以为她会哭，可她最后还是没有流泪，只是眼睛红得厉害。芸偌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每一句话都像抽在我身上的鞭子一样，使我遍体鳞伤痛不欲生；每一个字都像射入我身体的子弹，使我千疮百孔生不如死。
如坠千年冰潭，前所未有的冰冻，让我伤心欲绝苦不堪言，沮丧到极点。我拼命地摇头说不。刹那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犹如被宣判死刑的犯人一样，槁木死灰、如丧考妣。我痛苦地大叫着，为什么？为什么？可惜没有人回答我。
我看着站在一旁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的陈诚，火就不打一处往上冒。我恨不得立马干掉这个和我抢芸偌的可恶的家伙。可是我不能，甚至连抽他一耳光的勇气都没有，不是因为他是和一起玩大的好兄弟（如果抢走兄弟女朋友，还算兄弟的话），而是我根本干不掉他。他一掌推过来，我都会飞出好几丈。
我象个无助的小孩，傻傻的看着芸偌，手足无措。我拉着芸偌的裙摆很白痴很无耻的乞求她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那一刻我脸面早已丢尽。可面子事小，失爱事就可大了，面子只有以后有空再要了。可铁了心肠的芸偌把脸扭向了一边，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怒不可遏地指着陈诚骂了起来，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禽兽不如有娘生没娘养生儿子没屁眼儿的家伙，你他妈的凭什么跟我抢女人？有什么了不起，不就屁股大一点吗？小心出门遭车撞后院失火红杏出墙……
我说过我骂人绝对厉害，而且不会口下留情的。陈诚被我骂得狗血喷头，面红耳赤，不发一言。芸偌向我吼道问我骂够没有。我说没有，我不仅要骂他而且还打他。说着我抽手在陈诚脸上打了一下。说是打不如说是摸，因为那耳光真得很轻，我连手都没有感觉痛。就在我考虑是否再补一耳光的时候，我冷不防的挨了一耳光，很痛很痛。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芸偌，我心爱的女孩。这个臭婆娘下手怎么这么狠，想谋杀亲夫啊！这怎么不按常人逻辑出牌啊！我感觉象做了个梦，我使劲地扭了一下大腿，剧烈的疼痛清楚地告诉我这不是梦，而是千真万确的现实。
我看见眼泪从芸偌眼睛里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洒落一地。我想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不过如此。我感觉鼻子一酸，PH很小的眼泪不争气的挤了出来，眼前只剩下一片模糊。我真他妈的窝囊，还象个男人吗？我老爸真有先见之明给我取了一个女性化的名字。其实我从来不觉得哭代表懦弱什么的，也并不是女人的特权。哭只是生命正常的悸动，感情真实的释放。男人同样可以哭，狠狠地哭，伤伤心心地哭。不是有“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一说吗？
我擦尽眼泪，收拾了一下心情，愤愤地说：“好，我们分手。不过你别后悔，胸大无脑。”其实这绝对是我自作多情了，你左小右何得何能，人家为什么要后悔？人家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我故作潇洒的拂袖而去。我觉得最后一刻值千金，再怎么着也要把刚才丢的面子找回来。面子是何等重要的东西。正所谓，生命诚可贵，面子价更高。尤其是在女人面前，面子更显得不可或缺了，装可怜只能让人笑话。何况离了她，地球照样转，我左小右照样生活。就这样我成全了陈诚和芸偌。
不久后的高考，我始料未及的落榜了。一同名落孙山的还有陈诚和芸偌。他们的落第同样出人意料。我为了换个新环境就去了邻市高中补习。陈诚他们也无可奈何的读了“高四”。这期间我几乎切断了和他们的一切联系。第二次高考后，我躲“非典”一样躲到了这里。我想，十年之后，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和芸偌他们的关系就会不了了之。可万万没想到的他们却追到了这里，而且还阴错阳差地再次相遇了。人生何处不相逢？天意弄人。虽然我很少迷信，但事实摆在面前，不想诚服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