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认识友情
那天陈诚打来电话问我去吃火锅鱼不。
我说不去了,肚子不舒服。自己真不应该这样讲的。其实陈诚也挺为难的。我最了解他这人的。做兄弟没得说的够义气,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会毫无怨言的为我抗着。不抗也不行,谁叫他长得比我高了。所以说优势不一定一直就是优势,劣势也非注定是劣势。就象漂亮是优势,但当演员也并不是一定要生得沉鱼落燕,闭月修花,只要你长得确实够创意,也未尝不可。
我忘记这是进入大学以来第几次拒绝陈诚了。自从上次班会看见芸偌后,我陷入了矛盾之中。所以每次他请我去不管干什么,我都会以各种不是理由的理由拒绝他。每次完事之后,我都不忘记向宿舍里的目也瞪口也呆兄弟伙炫耀一番说,唉,没办法,人长帅了就是这样。然后在大家异样的眼神下荣辱不惊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写作业。
我知道这次肯定是芸偌的主意。这丫头最爱吃鱼,曾一度让我怀疑是猫变的。
自古两事难两全齐美。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对我来说,爱情与友情也是不能两手都抓两手都硬的。现在我明白的失去了爱情,难道我还想丢掉友情?显然我是不想的。衣服丢了可以再买,可手足断了,就算续上都是有个疮疤。想到这里,我不再倔强了。还是去吧,只是吃顿饭而已。况且这事于我而言除了把胃胀痛之外,好象没什么坏处。利己不损人之事,我是非常乐意干的。
我又打电话过去说:“陈诚,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要不……”我本来想说要不你们等着我,我马上过来,可肚子一阵哗啦哗啦地响了起来,象是要干事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把电话一放就冲向了厕所。电话里传来由高到低的喂喂喂……
刚把裤子一解,就稀哩哗啦地干了起来。都说不要在关键时刻拉稀摆带,可我却这样不经意就犯了,传出去没脸见人了。片刻之后,我感觉舒服了许多,这才想起刚才走的急忘了带纸。我想再也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这对我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比台湾独立还重大,比印第安人把美国人灭种了还惊奇,比小日本向二战受难民族道歉还离谱。人生自古谁无屎,有谁拉屎不用纸。
我急得满头是汗,象一只热锅上无助的蚂蚁或掉进猎人精心设计的陷阱里的野兽。我又再次仔仔细细搜寻了全身上下,连内裤也反反复复看了好几次,可还是不见一寸纸。我想只能用手指了。
正当我绝望时,一张貌似纸片的东西从厕所门上轻轻的慢慢的飘了下来。如同垂死的病人见到了起死回生的良药,濒危的干鱼见到生命源泉水,我情不自禁激动了起来。真是“患难之中见真情,常使英雄泪满襟”。我目不转睛地看着救命纸摇摇拽拽地降了下来。我不废吹灰之力就接住了。妈呀,足足有一厘米厚,擦铁锅都行了。这不把屁股擦得头破——屁股破血流才怪,我重重叹了一口气。谁知却不小心把纸给吹到了厕所坑里。我彻底绝望了。想不到我左小右一世英雄,竟也会落到这种地步,苍天无眼。
我记起钱包里好象还有一张我和芸偌的大头帖。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解燃眉之急。可当我拿着大头贴时却犹豫了。大头贴这么小,还没有屁眼大。但是,大头贴虽然小,擦屁股少不了。拿出来瞧一瞧……我用唾液把大头贴贴在了擦屁股的手上,可这时我又踌躇了。芸偌可是……可是什么?她不爱你了,你这个笨蛋。但是我……但是什么?她把你抛弃了,你这个傻逼。我思想进行了激烈的争论,我莫衷一是,无所适从。这,这太龌龊了。我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差点把大头贴弄进坑里了。
我们辅导员曾安慰一位失恋后寻死觅活的兄弟说,谈恋爱要理智。我就事论事地问她,照你这么说老师你一定很理智了,也就是说你男朋友一定很爱你。我们辅导员是一个才二十四岁的小姑娘,用我们的话说就是祖国的花朵,花朵岂能没人爱护。所以小姑娘有男朋友再正常不过,就象狗要吃屎人要拉稀一样。当然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小姑娘眨了眨大眼睛,若有所思地说,什么叫爱什么又叫不爱。在一起就爱,不在一起就不爱。
是呀,我爱芸偌那是因为我们曾经在一起她是我女朋友。可现在呢?我凭什么去爱她,她是我嫂子,我兄弟的老婆了。真是傻逼。
我用了大头贴,觉得还不过赢,又掏了两张一毛的人民币。我真他妈的应该拖出去毙了。我怎么对得毫不吝啬栽培我的国家与党,耳提面命教育我的老师,还有我那含辛茹苦夙兴夜寐的供养我的父母。要是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知道了,不气得七孔流血眨间毙命才怪。以前看港片电影里的黑社会老大用钱点香烟,觉得特拽的。现在我只能说,小样的,落后了,我用它擦屁股了。
陈诚还没有挂电话,都十多分钟了,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饱汉不知饿汉饥,饿汉又何尝知道饱汉饱了。有钱花不出去也难过呀!
我说:“你怎么不挂电话?”
那边说:“你怎么不挂?怎么?我还以为你拉稀去了。”什么以为本来就是。
那边又说:“你再不说话,我就报警去了,说有人打电话打死了。”
我说:“嗯,没事。”
不早不迟又来了,水火无情,我又再次冲向了厕所,这次倒没忘带纸。
奇怪?昨天我也没乱吃什么,怎么说肚子不舒服就不舒服。我他妈的真行,话有毒。要真是有毒,那天上马上给我掉下一吨黄金,但不能砸……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黄金”给砸中了,厕所里的灯具掉了。真他妈的有毒,然后出现一副盛况——满地尽是“黄金”片。我感觉一阵炫晕,立马睡过去,睡之前放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