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认识时间

时间像一列没有目的地的列车，不快不慢地向前行驶着。时间是一个很抽象的东西，甚至抽象的可以说它不是东西。至今为止，没有人能完全正确地给它下个定义，可我们却实实在在感觉得到它的存在与流失。古人讲究日出而作，日落而栖。依今天看来他们的作息时间很科学。可我一直搞不明白的是如果哪天下雨，古人又当如何作与息呢。当然这是比较扯淡的。讨论这些也纯属浪费时间。

我被黄金砸的伤，经过时间的疗养也好得差不多了。想起那件事，我就心有余悸，哭笑不得。想以后毕业没找到工作，干脆就摆摊算命去。反正中国人普遍迷信。说他印堂发黑，必有凶兆，即使他没带胸罩，也会唯唯诺诺点头称是。然后虔诚向你要去灾难之法。说不准还能赚上一笔呢！

以前我考大学，我妈非拉着我去看什么半仙。我死活不从，觉得那纯属封建迷信。堂堂一准大学生跑去算命，传出去影响多不好。我对我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说服她，可我妈四个字——不可理喻。她倒给我举了许多不知哪儿杜撰来的有失真实的事例。说黄半仙说XXX要富贵，结果那人果然升官了。又说XXX有灾，后来那人当真害了一场大病差点死去。我告诉她说，暂且不论事情真伪，我们就当它是真的，那也纯属巧合，天底下没有什么仙啊神啊的。就算有，也只有你宝贝儿子一个，天下第一睡神。

我妈还是一副泰山可移志不可移的钢铁相，怎么也不答应我。最后弄得我们差点打了起来。当然如果真动起手来，倒霉的只有我了。先不说她是我妈我不敢还手，就算还手还不是以卵击石，照样死得很惨。她的体重没得说肯定是我两倍。也就是说她一拳足足抵我两拳，大家也都知道脂肪多的人是不怕痛的。所以我压根儿就不敢和她打，最后我在武力的威胁下缴械投降，和她去拜访那个所谓的半仙。

见到半仙，我吓了一大跳，果然是名不虚传。那先生如假包换的半人半仙了。只见那人躺在床上呻吟不已，好不可怜。估计一只脚已升天。半仙跟传统的算命先生一个样——瞎子。他摸摸我的手，又弄弄我的鼻子，最后还闻了闻我的口腔（估计看我刷牙没有）就一本正经地掐指琢磨起来。稍不留神，就把他当五官医生了。半仙一语惊人，说我没戏。我他妈的当场想一脚踹过去，助他成全仙。大家也都知道，人一旦瞎了，说的话也就理所当然是瞎话了。可我妈却不这么认为，她一听我没戏迅速为之色变。良久才怯生生地向医生，不不不，向半仙打听是否可以挽救，并一再表示她只有我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半仙使出骗人的吱俩，说这个，这个也不难，就要看你们的表现了。说着我妈就要不顾一切地掏钱。

看着这个妖言惑重胡说八道摧枯拉朽行将就木的糟老头子，我就恶心。我拉着我妈就往外走，说再找一位半仙看看。我妈信以为真地跟着我走了。后来我打死也不去算命了。最后被半仙一语道中，我没考上。我妈悲痛欲绝地埋怨自己起来。我很奇怪，没考上肯定是我出了问题，怎么你倒自责起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水涨船高，学校谈恋爱的人也多了起来。经常可以在学校的密林深处看见一对或几对沉醉不知归路的鸳鸯。这年头谈恋爱又不是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恋人们为什么非得东躲西藏，象做贼似的？问得相当好，来给点掌声。当然这可能的原因是学校规定大学生举止要文明。而当人一旦陷入其中不能自拔的时候，手，不免就会毛起来。这样很容易放错地方。这些是肯定不能给人看见的。

大学的人整天除了吃饭与睡觉之外，基本上找不到事干。这就与某类生物习性不谋而合了。所以为了跟那智商约等于0的伙计区别开来，大家只有做一些只有万灵之长才做的事了，比如谈恋爱。其实猪不做的事多着，比如杀猪。但这事是学校明确绝对禁止的。主要是现在的猪营养跟上了，长的肥头大耳膘肥身健，也不是那么好搞定的。弄不好猪奋起反抗，不小心或已经很小心还是把人给撞的头破血流，一旦血流不止，那就反过来成了杀人了。这是学校显然不希望看到的。

而谈恋爱危险性就小得多。根本不会有使人消失的可能，相反造出人来的可能性还比较大。学校领导日理万机，分身无术，也懒得管这事。所以来了个很明确——很模棱两可的态度，不提倡也不反对。现在的人提倡的事不大愿意做，倒是情有独钟于不反对的事。因此大家打着心灵空虚的招牌，如过江之鲫一样开始追觅所谓的爱情。

那天走到一树木茂盛处，我无意中发现一对男女正迫不及待张牙舞爪的亲吻着，象两只如饥似渴的狗在啃骨头。看得我胆战心惊。那男的背对着我，看着他们很认真的样子，我很不忍心打搅。于是索性站在那里仔细看个够。其实我也不是想偷窥的，只是觉得好奇而已。当然这样辩解显得有点苍白。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也看了。他们吻着吻着就停了，那女的发现了。我向那女的打了一下手势，意思叫他们继续，当我是空气就行了。可那男的转了过身来，厉声呵斥我，问我干吗。我不说话赶紧逃走了，半路上传来一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我们几个对爱情的看法颇为一致，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要么找最好的，要么就不找。结果是我们都找不到。因为什么是最好，我们都不知道。在我眼里芸偌应该是最好的，可这是过去的想法。叶冒是个大忙人，天天忙着赌钱，他的观点是有了钱就等于有了老婆或者说钱就是他老婆。至于卓遥这小子话虽说和我们一条船，可我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最后在我们的威逼利诱下，他坦白的承认了有了“最好的”。那人说出来我就吓得要死，居然是许可。可惜的是许可连他是哪庙的和尚都不知道。在我诚恳的表示要帮忙时，卓遥拒绝了，他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不是有点怀疑他的能力，而是压根就不相信他有能力。

这小子偶尔跑到我们班上来旁听课。不过一起上课的人也实在太多了。所以只能是卓遥这小子偷偷看着许可，许可是绝对不会发现他的。连续了好几次，此事毫无进展。卓摇决定先放一放，毕竟心急是吃不到热豆腐的。

过了几天，我找叶冒和卓遥去打乒乓球。我一直以为中国乒乓球打得厉害是有原因的。也许你要说这是一句废话。是的，不得不承认我们每天说的话90%都是废话。可不得不说的是这归功于普及的早。在我上小学那会刚比乒乓球台冒出一个尖尖头，老师就开始教我们打乒乓球了。窥一斑可知全豹。而足球相对就晚许多。我直到初中才知道有这么一种东西，而至于踢，那是高中的事了。所以除了性教育之外，一切都得从娃娃抓起。

叶冒不置可否地说，卓遥来他就来。这小子怕是因为卓遥一走没人玩牌，才顺便这么说的。除了赌，真不知他还愿干什么。

我说：“那你问问卓遥他来不呀。”

卓遥跟他同一宿舍。我们学校宿舍安排真的很奇怪，一个宿舍除了男女同住之外，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安排的有。比如说我宿舍，七个人七个专业。而且都还不是一个系的。据说这样有利于大家人际交往，可苦的是辅导员了。她来看我们一次，不花上整整一天是没法走完的。所以至今为止她都还没走到我的宿舍。其实我宿舍也没什么好看的，平时除了几张雷打不动的床之外，基本上没人。

不久他们就过来了。

我们来到体育馆，却给人挡在了门外，那人说要给钱。

我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百思不得其解给什么钱。难不成是保护费？再看看眼前这家伙，虽说长得挺结实的，但再怎么说我们也有三个人。熟话说，一脚难敌众腿。我不相信他有三头六臂。

于是我壮着胆提着脑袋说不给，然后准备进乒乓场。

那家伙马上把我们拉住，不痛不痒的说：“兄弟，是新生吧？不知道这儿的规矩啊？”

我心中一惊，糟了，那小子要按他们的规矩办事了，说不定再等我们说一个不字，就马上叫我们趴在地上。我屏住呼吸，继续听他说规矩。

“按理说你们也要叫我师兄，我也不想为难大家。”他继续说道。

丢钱事小，丢面子和丢命事就大了。我们三个异口同声问：“多少钱？”

师兄说：“不多不多，就每人一块。可学校规定不给钱不准入内。”

我们如释重负叹了一口气说：“怎么不早说？”

我说：“现在这儿也没多少人，我们三个你收一个的吧。”

师兄急了说：“同学，不行啊，学校知道了我就没得干了。”

叶冒问：“你勤工俭学？”

师兄苦笑了一下说：“是的，让你们见笑了，没办法，谁叫俺家穷。”

卓遥说：“天知地知你知我们知，我们不说出去，学校怎么知道？”

“那还有它知道。”师兄说着向门上方一指。我顺着师兄手一看，可恶，还装了一个监视器。

我们付了钱，走了进去。卓遥又作出一副愤青样，埋天怨地的说：“学校真他妈的越来越像公司，连打个球都要收费。我真不明白，少那一块两块学校就要穷啊？”

叶冒说：“少一块两块，学校穷不了，但多一块两块，日积月累，学校就富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我不禁想起刚开校买被子那事。一位师兄硬拉我去买他的。我好意难却，就准备去看看。谁知这一幕却被一领导看在了眼里，那领导毫不留情面的将那位师兄乱骂一通。师兄灰溜溜地逃走了。领导马上换了一副脸孔，轻言细语地对我说，同学，你刚来的吧。千万不要跟师兄师姐去外面买被子，那都是些黑心棉，我们学校里有。不赚钱专为同学们提供方便的。我是学校的老师，不会骗你的。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然后表示这就去学校领。拿回去一看，发现学校被子除了旧点，重量轻点，价格高点和外面的黑心棉也没多大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