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节 看清玩乐
十一的前一天，班上组织去农家乐玩。在XX农家乐多得象麻将馆。每天有数以千计万计的人们涌向这里。他们在这里人模狗样的钓鱼，打牌，喝茶，睡觉，唱歌，跳舞，下棋，聊天，写作，画画，赏景，观光……做着一切可以休生养性和寻欢作乐的事。为祖国的餐饮和交通等行业的繁荣作着不可估量的贡献。也正因为如此，农家乐如雨后春笋般欣欣向荣一日千里不可一世。
许可说为了热闹一点大家可以带上家属。所谓的家属，也就是男女同学的男女朋友。在大学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家属特指男女朋友。我孜然一身，没家属带倒带了两只家禽走兽去——菜市场买的。
本来也没打算去的，而是准备和机电系某专业搞个联谊会的。大学里各种各样的会议多得没法说。据说有位仁兄最多一回一天开了七次会，昏头转向地跟没开一个样了。感情国家领导人才有如此的优厚待遇。机电系冲着我们管理系女生多而来。没错，管理系女生不仅数量多，而且质量也不赖。尤其以四朵金花闻名X大。系上更是把她们当作宝一样来对待，含在口里怕口水淹，捧在手里怕摔。没办法，管理系什么都不行，惟独美女撑着面子。所以，系上恨不能到电视台登广告。
众所周知，X大工科专业男女比例向来严重失调——女生比国宝还稀奇。所以工科专业的人一向都是一副性饥渴、受不了样，一见到女生就尖叫不已。就象平时被关起来禁了性欲的狼，一旦被释放恢复自由，没有不激动的道理。因此他们的良苦用心显而易见——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不幸的是，最后许可不管三七二十几的把人家给推了。这着实让机电的男同胞很不爽。
许可说，看着那一个个如饥似渴的大尾巴狼就没劲，还联个屁谊。那帮色狼分明想来选老婆的嘛。联谊？想联姻就明说嘛。她还叫陈诚去调查一下我们班的单身男士，她负责女生方面。她一本正经的说：“我们要肥水不流外人田，因势利导地撮合大家，不要浪费资源。”
我们早上八点就坐车出发了。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颠簸，我们来到了郊区。大家对所坐的车颇有微词。不得不承认那车坐着的确不怎么舒服。开的慢不说，还上下左右的抖个不停，象一抽搐的羊癫疯患者或桀骜不驯的脱缰野马。让人怀疑人与车随时都有散架的危险。车上有个别经不起折腾的同学，吐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没气。
这里山清水秀，农家乐鳞次栉比耀武扬威。娱乐设施应有尽有，休闲娱乐不在话下。难怪人们乐此不疲的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挥霍在这里！
农家乐外横七竖八的停靠着五花八门的车，以公车为主。这年头除了公厕公用外，基本上没有了。所以公车亦不能免俗，私用。好点的奥迪，差点的奥托。再好点的就是什么别克宝马，再差点的就是人力三轮自行车了。农家乐的门上面的铁架上贴着几个银光闪闪的大字——乐家农心开！门两边还写着两句话。右边——第一次不来是你的错，左边——第二次不来是我的错。这年代流行广告。
按中国人或者说是中国男人的思维，做饭应是女人的分内事。这是几千年根深蒂固的男贵女轻思想在作祟。可世道早已变了。现在成了男人的一相情愿，女人很少这样认为。当我们男生向班上女生表达出这一想法时，她们张牙舞爪的大笑起来，铺天盖地的，眼泪都呛出不少。好象讥笑美国人不知道华盛顿，法国人不知道拿破伦。她们笑过后，说啥年代了，并声明不会做饭。
不会做饭？这八成是假话，不就是懒不想动手。这点我有过体会。我爸就非常懒不想做饭。他把帽子给我妈戴得高高的，说什么我妈炒的菜又香，烧的汤又可口，煮的饭又好吃。我妈竟被这看似甜言蜜语实则花言巧语给哄着了，果真屁颠屁颠地幻想起来，以为自己真乃一世间稀有名厨。可时间一久，我妈有点吃不消，叫我爸也动动手。我爸也不推辞，结果做了几次，我妈饿了几次。因为我爸煮的饭要不还是生的，要不就糊了；菜也是不咸就淡，没有一样吃得。我妈怒气冲冲地说我爸笨得象头猪，连一个菜都不会做。我爸知道我妈不吃鱼，就嘻皮笑脸的说自己会做鱼，而且什么鱼都会做。火锅鱼，水煮鱼，豆腐鱼，咸菜鱼……
最后两个男同胞英勇地担负起全班人寄予的重托。
许可怀疑的问：“你们行不行呀？”
英雄说：“行，怎么不行？”说完袖子一卷进厨房了。
听说那两英雄是广东人，我吓了一大跳，叫苦不迭，心想完了，弄出来的菜我肯定没法吃的。大家都知道广东吃食以清淡为主，而我们那里流行吃辣椒。于是我忙求一较熟悉的女同胞帮忙，望还可亡羊补牢。可那娘们儿铁了心肠僵了手脚就是懒得动。我无功而返。
我不甘心决定亲自上阵。我的手艺不是不好而是非常不好，简直差劲死了。记得有一次我炒的菜老爸老妈不吃，我倒了喂猪，心想饥不择食的猪该会给点面子吧。果真那猪一兴奋立马奔了过来，可它只是凑进闻了闻就掉头了。
但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他们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为了待会免受饥饿之苦，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可英雄就是英雄，打死也不肯让我帮忙，客气地好象我是他们老仗人一样。我先礼后兵，“礼”不行，那只能“兵”了。无奈两人长得象两座山，搬动恐怕没有愚公精神是不可能的。可惜我连老婆都没有，更谈不上子子孙孙无穷尽了。力夺夭折，我就只能智取。我委曲求全，装出一副旷世可怜样，说自己对甜食过敏，不吃辣椒会死人。英雄们心一软，马上说你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心中得意连忙致谢。他们前赴后继补充说，要不，米饭也给加你点辣椒。我感动的快要哭了，泪眼婆娑的说你们看着办吧，但辣椒里多放点米饭。
出来碰上芸偌，我们匆匆瞥上一眼又匆匆的低头擦肩而过了。我看见芸偌眼中闪过一丝很特别很复杂的情感，扑朔迷离得象千丝万缕的案件。我的心为之一颤，一股凉飕飕的风从脚底灌了上来。不知怎么的，每次看见芸偌我就情不自禁地回忆起过去，总有一些或完整或破碎的事情，猝不及防就跃入了脑中，好象一个门没关紧，一只野兽突然闯了进来。
什么是咫尺天涯？我想或许这就是最好的诠释。
许可叫了我一声，我转过头来，看见芸偌和陈诚站在一起，旁边是许可。
我们四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了下来。
许可笑嘻嘻的说：“跟你们说个事儿，本小姐生日即将来临，九月二十八也就是国历十月七日。女士先生们，你们看着办！”
我们仨沉默不语，好象与我们不相干一样。不过说实在的，这确实关我屁事。
许可急了，说：“你们怎么拉？倒是说说话啊，我生日你们一点表示或感想都没有啊？”
“谁生日啊，怎么不请我？”叶冒和卓遥走了过来。
许可一脸爽快、乐不可支地说：“请，怎么不请？我还怕你不来。”
接着叶冒把卓遥介绍给大家认识。
“卓遥？！” 许可大惊小怪起来，吞吞吐吐的说，“就是你给我写——写作业。”估计这妮子想说卓遥给她写情书的，可转念一想当着这么多人实在有点不好，就改说写作业了。
我立马兴奋了，和叶冒很奸诈的笑了。我一问三不知的装糊涂问许可卓遥给她写什么作业啊。亏她想的出来，写作业？！情书被当成作业，这真是千古第一大冤。就好象英雄被人是非不分给当做流氓了，情书这会肯定是相当不情愿的，恨不能抽人两嘴巴。
我们见许可不理睬，转而向卓遥攻击。卓遥这会脸早就红的不成样子了。这“红”好象是传染病会传染。它以脸为根据地向脖子及其周身蔓延。星星之火很快就燎原了。卓遥象个石头沉默不语，又象是个被当场抓获的贼，拘谨的象给绑了绳子，任人拿他寻开心。
我琢磨着这小子平时不是挺能干的，这会怎么词穷的好象理亏似的。兄弟落难理应拔刀相助，可这会叶冒这个挨千刀的却置身事外，熟视无睹。我想反正也难得这样开心，也抓紧时间捉弄手无寸铁众叛亲离的卓遥，感觉落井下石就是他妈的爽。难怪古往今来人们会乐此不疲？卓遥身心受到了空前绝后的打击，早就恨不得学狗咬我两嘴了，或者学羊用角顶顶我也是好的。最后不知谁说了一句“开饭了”，才解了卓遥的围。估计这小子要回去烧香告姥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