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节邂逅小偷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十一”假就结束了。我没和陈诚他们一道走，他们先我一天去。我去拜访补习时的一位老师耽误了一天。那老师年纪轻轻的，比我大不了多少。平时吊儿啷当的，一点不象老实的老师，整个一地痞流氓。可人不可貌相。他教数学却教得很好。其他的课我基本上没有一节不睡觉，可他的课堂上，我从不睡觉。主要是因为他嗓门比我妈还大，我睡不着。

这次回来他无论如何也要我去看望他，象他病危似的。我好意难却只好从命。当得知我在X大读书时，他扎扎实实地骂了我一顿。然后口若悬河、噼里啪啦地说了X大的许多坏话。说得好象我们学校一无是处，只够给他擦屁股。我说老师你不了解就乱说小心我告你诽谤。老师说我不了解我在那里读书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我想想说那时你确实不知道我在哪儿。后来我终于知道了老师为什么那样义愤填膺，一副要干掉人家全家的样子。原来本来可以留校任教的他莫名的没有留成。愤青都是先从为自己鸣不平开始的。后来我们又聊了一些无关学校生死的事。

记得刚回家两天的时候，叶冒就给我发短信说他在学校不好玩，叫我早点去。我满口承诺，象父亲答应给儿子买玩具一样。可现在去怕是要挨儿子的骂了。这小子那次喝得酩酊大醉不醒人事，躺了一天一夜，结果错过了车，后来就懒得回去了。我说卓遥不是也没回，你们打牌赌个天翻地覆呀！叶冒不满地说，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自从那天把许可送回去后，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真他妈的有不得异性，一有人性就没了。我说那你也赶“十一”找一个吧。叶冒说你以为找老婆象找老太婆一样容易啊！我笑了笑说说的也对。

我一直觉得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事与坏事，就象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比如说打牌赌博是众矢之的的坏事，可打牌偏偏让我结交上了叶冒。这小子虽说有时嘴有点臭，但作为朋友却没得说的。

我下大巴已是十月七日的晚上十点。我打电话给许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蛇。我现在对这个地方的出租车还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惟恐避之不及，所以叫许可来接我。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觉得有资源不利用简直是“暴殄天物”。因为她老爸有的是车。

许可这妮子从我一上大巴就没停止给我打电话发短信息，问我到没有。当我坐飞机来着。害得我想小睡一会，待会以逸待劳跟他们疯玩都不行。天啊，整整九个小时。不过这样倒起到了对小偷的良好防犯作用。在我来的车上，抓住一个小偷。当然不是我抓的，我只能下田抓鱼。

那小偷傻不拉叽的，还未得手就不幸被发现了。发现他的是一牛高马大、孔武有力的壮士。那人象高音喇叭一样叫嚣道，之前老子就注意你了，你他妈的没偷成那人又偷老子是不是？

小偷诚惶诚恐，唯唯诺诺，象只蚊子。看来正义必定要战胜邪恶的。

正义又说：“你知道老子以前干什么的吗？我他妈的干这行你还没投胎呢？”原来棋逢对手了。我看了看正义与邪恶，发现正义说反了，人家干这行的时候他才没出生。

于是，大家声势浩大的宣称要把小偷送去派出所了。

司机说：“这在高输公路上，荒山野林的哪有什么派出所啊？”

大家又建议把他手脚都捆了，扔到山上去喂野生动物。

司机说：“这山上除了蚂蚁还真没什么野生动物。”

大家又说：“对，那就喂蚂蚁。”

司机说：“我看这样好不好？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放了那老头，人家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容易。”

正义满腔怒火地说：“他不容易，我就容易？”然后是正义编得逼真且动人的悲惨故事。一岁丧父，二岁死母，三岁走爷爷，四岁去奶奶……到现在他家人基本上都死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他一人孤苦伶仃，踽踽独行了。

大家纷纷表示同情，恶狠狠说一定要把小偷送去见官。

司机不死不罢休，继续说：“这前不见村后不着店的，怎么见官？”

正义怒不可遏地说：“我说你这人怎么的？坏人之所以这么猖獗，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好好先生存在，如果大家都声张正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就没有坏人敢在光天化日、众目昭彰下姿意放肆了。”

正义歇了口气接着说：“你再为他求情，不得不让我怀疑你们是一伙的。”

司机明哲保身，赶紧闭了嘴。

就这样，正义押着邪恶来到了这个城市。以前我坐火车也碰见过小偷。那小偷也时运不齐命运多舛，刚一得手就被一觉醒来的妇女发现。那女的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啪啪”给那小偷两耳光。那小偷捂着脸知趣地放下手机，灰溜溜的走了。半响，他又调转过来了。大家都以为那家伙挨了抽没想通回来报仇了。可他却一声不吭地从那妇女面前走过。原来他走错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