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老色狼与母老虎

大学里面自由支配的时间太多了，为了不虚度光阴，沙沙找了一个兼职。在酒吧里当服务生。每晚两个小时，每小时二十钱，一周工作四天。 

我起哄说哪天有时间去捧场，洋酒喝不起，白开水还是可以来两杯。 

结果还没等到我攒够钱去消费，某天晚上，沙沙哭得梨花带雨的回来。 

“怎么了？被吃‘豆腐’了？ ” 纯粹瞎说。

一语中第！沙沙哭的是稀里哗啦不成人形。 

我暗骂自己的铁口神断，心想买彩票的时候怎么没这么灵呢？好不容易止住了沙沙的泪水，才听出个所以然来。 

老戏码了！不外乎是个不知廉耻的“老不休”看上我们年轻貌美又好欺负的沙妹妹，借买酒之机行调戏非礼之实。今天拉着沙的手不放把胆小的‘小白兔“吓哭了！ 

丧尽天良啊！ 

这么戏剧性的事情让我知道了岂有不插一脚的道理！可惜小妖不在，不然的话……嘿嘿！ 

老猫和小B说我们陪你一起去，给你“扎起“！ 

我说你们不拉我后腿，我就已经偷笑了。 

老猫说：“怎么这样见外？我可是很有义气的。” 

“雨打菊花落，义气比纸薄。” 

但仍然让他们同往，让两个男生壮胆也好。 

本以为我可以上演一场“美女救美女”的好戏，谁知道老色鬼的下流行径让家里的“母老虎”察觉了。这下子外头的“彩旗”还没有飘起来，家里的“红旗”就先倒了下去。想必“母老虎”一定大发了一通雌威吧！ 

可是你教训归教训，有什么理由上门兴师问罪？好像我们沙沙真的是抢了你老公的“二奶”一样。天地良心！那种男人送给沙沙也不会要吧！ 

“你就是那个到处勾引男人的小婊子？” 

真难听！嗓门大得跟个喇叭，生怕别人没听见。 

沙沙一脸委屈和惧怕，眼泪又快要掉下来了；酒吧里的客人好奇的看着，那眼神是种侮辱。

老虎不发威，你当人人都好欺负！ 

我说太太，说话干净点儿！别失了你的身份。 

“哟！小婊子还找了个帮手。瞧你这狐媚样，八成也是个婊子养的！” 

叫你“太太”是给你面子，不想你太难看。你却不领情，还拖我下水，那我还跟你讲什么“尊老爱幼”的江湖道义！ 

“欧巴桑，敢情你这么生气是因为你不是婊子养的吗？” 

有人噎到，有人呛到，还有人跌到！老猫和B那两个没气质的滑坐到地上。丢人！ 

“你，你这个……” 

我截断她难听的话，说：“我这个什么？这位妇女，没人教你骂人的时候要理直气壮，指着别人的手要坚定有力吗？瞧你一身五花肉抖个不停，手指也没有重点，说话还结结巴巴，口齿不清，到底是羊癫风犯了还是老年痴呆症提前发作？你这样让我这个被骂的人很没有成就感耶！”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有人直接失手把酒杯扔了出去，想证实一下地心引力是不是什么时候都存在。老猫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敲击地面，就像公堂上求县太爷申冤做主的小瘪三。 

“我……我……” 

看来这个欧巴桑并不精通吵架的精髓。两只死鱼眼瞪着我，颜面神经不停抽搐，脸上的白色粉末纷纷扬扬的轻落下来。她是把面粉当化妆品用了吗？真怕她会爆血管！ 

“老猫，三医院的电话是多少？” 

老猫问你要做什么？ 

“问一下他们今天有没有病人爬墙出来，这里有个精神病疑似患者。 ”

“大姐，求求你闭嘴好不好！我快笑死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是千年乌龟万年鳖，死不了的！” 

小B干脆翻身躺在大理石地板上喘气，那伸长脖子的样子果然很乌龟。 

我说老太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大家虽然不熟，但如果你乱说话，我还是要告你诽谤！ 

那女的很爽快，抬手就要给我一个耳光。 

当她的手离我的脸还有一公分的时候我一把抓住：“欧巴桑，你想清楚！我是跆拳道队的副队长，你确信自己可以站着离开这里你就动手。我不是耶酥，人家给我左脸一巴掌我不会把右脸凑上去求他平衡一下！” 

说完我放开她的手。不知道是我当时的表情很“江湖”，还是她的理智在最后一秒回光返照，反正在四分之一柱香之后，她收回了肥肥的爪子，撂下一句“你别跑！咱们走着瞧！”，然后提着包包就消失在夜色中。 

哎！这句台词都用了几十年了，能不能换一句？

我问沙沙：“你还要在这儿继续工作吗？” 

沙沙摇头，用力之巨让我担心会扭断她纤细的脖子。 

“老板，你这里危机四伏有豺狼恶虎，我们不干了，免得被恐怖分子挟持。” 

酒吧老板上下打量我，说：“看你细皮嫩肉的，没想到是‘武林高手’。” 

我翻白眼：“老板，我不是你家养的猪！麻烦你不要把‘细皮嫩肉’这种形容词用在我的身上，它让我觉得自己离死期不远了。还有我不是什么‘武林高手’，我只在跆拳道社观摩了三天。” 

老板说那你这把赌的满大！ 

我说我是好孩子，从来不赌博，我靠的是实力加智慧。你不知道什么叫“恶人无胆”吗？老祖宗的教训字字珠玑。 

老板挺大方，结帐的时候多给了沙沙一百块，说是“压惊费”。

我，老猫，小B商议的结果是不义之财不可留，于是怂恿沙沙去搓了顿火锅把钱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