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球场上什么都有可能

学院的篮球联赛隆重登场。

我们专业的篮球队第一场打法学。

可悲啊！虽然我们专业有个校队的涛子，但其他男生的篮球水平还在中学阶段原地踏步，连像样的十个正式加替补队员都凑不齐，最后只出了个乌合之众！

正式比赛，啦啦队全员到场，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开球后，在场上看到一个陌生面孔穿着我们专业的球服奔波于两个蓝筐之间。

“谁呀？”小妖问我，好象我的外号叫“包打听”。

“不晓得！”我答一句四川话。

旁边站着班长，我“抛绣球”，“谁呀？”

“嘘！”班长做出“不敢高声语，恐惊场上人”的样子，“小声点儿！被发现就完了。那是我们请的‘外援’。”
“外援？”

我和小妖下巴都惊掉了！虽说咱专业水平不咋的，但还不至于老沦落到请“外援”的地步吧！这属于违法乱纪，暗箱操作！

我说咱们真是为求胜利，不择手段啊！

小妖说这叫铤而走险，稍有不慎就会玉石俱焚！

班长打着哈哈，说情势所迫嘛！总不好第一场就输得太难看吧！

场上热火朝天，但知道了“惊天内幕”的小妖和我却失了先前的兴致，选择冷眼旁观。观了半天，观出一肚子火来！

一个蓝筐下勾手失误……一个擦板失误……一个“三不沾”……一个传球失误……一个“走步”？！

小妖说这算哪门子“外援”？水平比业余还业余！

我说原谅人家，也许人家忘了戴眼镜上场！

其实我心里想的也和小妖一样！开始以为你是迈克尔.乔丹，后来觉得你可能是卡尔.马龙，最后才发现你是穿错了艾弗森衣服的泰伦.鲁——出来刚开始的一点闪光，整个比赛都漏洞百出！

小妖说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不爱科比反而喜欢邓肯了！

“为什么？”我怀疑。

小妖点头，“虽然邓肯的动作不花骚，甚至太过一板一眼，但看他打球有种安全感，特踏实！”

我说是什么让你有此感悟？

小妖说：“就是场上那个所谓的‘外援’。假动作一大堆，华而不实，以为骗过了对手，谁知道……你看，球又被偷走了！”

果然，那位老兄拿球要传不传的伎俩被人看穿，生生的把球权丢了……被对手打了个快速反击，又得两分！

小妖说打个赌吧！

“赌什么？赌输赢？”

“去！那还用赌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赌分差！我赌分差在十分以上二十分以下。”

我说你对我们专业也太没有信心了吧！我赌十分以下。

“你有信心？那你怎么不干脆赌我们赢好了？”小妖的神情很是鄙视。

我说我有信心不代表我没有自知之明！差得太远，想要扳回颓势，怎一个“难”字了得！

可惜啊！智者千虑也有打瞌睡的时候。

下半场风云突变，我们专业的人“绝地反击”，打得有声有色小有配合，大有颠覆常理之势！看得我心惊胆战。这多半归功于“外援”的下场！可惜时不待我。我们醒悟得太晚，以至于以两分之差惜败！

小妖忒不服气，说这不按自然规律正常发展！

我说记住一句话：球场上什么都有可能！

输了比赛，大家都有点泄气。

谁知祸不单行！法学的人发现了“外援”的真实身份，上报了当值裁判；裁判秉公办理，剥夺了我们专业本场比赛成绩，还罚款五十圆！处理即可执行。

中国足协办事要有这么雷厉风行，何至于“假球”“黑哨”漫天飞？可见权力越大的人想法越多，想法一多执行权力的魄力就少了。

小妖说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说我怎么觉得你在看笑话？想成为“专业公敌”吗？我免费为你宣传！

小妖冷笑，“除非你想陪我上刀山下油锅，不然最好学会什么是‘沉默是金’！”

慑于小妖的恶势力，我只能把不满发泄在中午的饭团上。哎！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啊？

下午有足球比赛，国贸VS行政。

鉴于上午篮球的惨痛经历，我对咱们专业的足球已不抱任何幻想。

岂料上半场30分钟，我们就灌对手6个球；下半场替补上场，效率减半，进了3个。最后我们以9：0狂胜！

赢了比赛，连带的上午的阴霾也一扫而空。班长大发慈悲，决定用班费奖励每个球员一瓶矿泉水，还是“冰露”，一块钱一瓶的那种！

小妖说对方守门员真可怜！他一定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才有此报应。

我说这叫球网恢恢，疏而且漏！不进它进谁？

小妖说为什么中国球员进了成年队就那么“矬”呢？

我想了一下，说当一个以脱离贫困为毕生追求的穷人陷入财富和虚荣的流沙中，你不要指望他有能力自力挣脱，他只可能越陷越深，直至灭顶！

“下流！”小妖往地上吐口水，挽着我离开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