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闹鼠记
临睡前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线,竟然鬼使神差的喝了杯咖啡。害我夜里兴奋得不得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到了凌晨2点,忽闻平地里一声春雷,暗夜里一声怒吼:“同志们!”
显然我的反射神经末梢还在加班加点辛勤工作,以至于我在完全没有反抗的情况下顺口答道:“谁呀?”
楼上的小妖压根没想到会有人搭理她,惊喜之情溢于四肢百骸,使她在这凌晨的速度“动若脱兔”。她趴在上铺的床沿上,头顺势低下来,一头木炭似的黑发唰拉拉的倒垂,就像从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要不是受困于蚊帐的制约,我早在自己意识到恐惧以前就逃逸到地球的另一端了!
她说你听见了吗?
我说啥?
“老鼠在咬塑料袋的声音。”
“什么?老鼠!”
我还来不及回答,另外两个床铺的姐妹就鸡猫子鬼叫了起来,好像老鼠刚刚在她们枕边跳舞。我恍然大悟,原来大家都还醒着。
隔壁上铺的沙沙胆小地说:“它在哪儿啊?”
我们竖起耳朵听了一阵,那声音又出现了,楼上的小妖说它好像在嗑瓜子。
我说不是好像,是根本就是。
“咯吱!”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听来还真是恐怖。
我说沙沙,我觉得声音好像在你床附近。
“啊——”没想到50米跑10秒8的沙沙一个鱼挺从床上跳下来,“嗖”的一声就打开宿舍门冲了出去,在宿舍门口一边上窜下跳一边叫着:“快!快把它赶走!快啊!”
看她的样子好像在请神上身,可脸上惊恐的表情却缺乏说服力,使她看起来更像在抖虱子。
我下床把沙沙拖进来,关上门,说:“丢脸丢在自己家里就好,不用丢得世人皆知。你不想混,我们仨还要做人。一只老鼠就让你吓成这样,那要是一只老虎你还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跪在床上瑟瑟发抖得像风中残烛一样的妙妙说:“薇子,你不怕吗?”
“怕啊!我最怕这种长得面目可憎还不认命三更半夜出来为非作歹的动物,你没看见我吓得两条腿在打‘摆子’吗?”
可看看床上摆出誓死不下床架势的三个人,我决定:四川的老鼠还是由我这个四川人来解决。
鼓起勇气,我左手拎只拖鞋,右手拿个衣架敲击铁制的床脚,“咚咚咚咚”四个床脚敲遍了都没听到老鼠有什么反应。所以我判断死耗子不在床这边。
那就在书桌那边啦!
我走过去,看见那重重叠叠的书本和包裹,除非我会透视,否则我不认为自己能看出老鼠的藏身之所。
敲敲第一张桌子,依稀听见塑料袋被拖行的声音,我再接再厉,继续。
妙妙看不懂我举动背后的高深含义,说你想把老鼠吓死吗?
我说我比较想掐死你!没事买什么瓜子?买了为什么不吃完?现在把耗子引来了,搞不好再生几个崽子,到时候你跟它们就是一家子!
妙妙瑟缩了一下,可能发现我现在的样子比较像“拖鞋夜叉“。
我说我这叫隔山打牛,拍山震虎!那耗子要是够聪明,就自己从窗户爬出去,不然我要它死得难看!鲁迅先生说过扰人清梦无异于谋财害命。死耗子家访也不挑个日子!
我用力的敲,弄塑料袋的声音越往窗口移去。
窗户是开着的。
我走到最后一张桌子前,猛的一击,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突然从桌底蹿了出来,一跃就上了窗台。还没看清长什么样就沿着窗棂冲了出去,外面传来铁丝被攀爬的细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