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看这一群疯子
“喂喂喂!你们听说了吗?惊世骇俗的大新闻哦!”
一走进哲学课教室,立马有人窜到跟前要分享所谓的“秘密”。
我不感兴趣地找位子坐下,倒是妙妙一脸兴味昂然。
“什么啊?说来听听。”
“你们都不知道吗?太落伍了吧!”花雕一副“你们是山顶洞人”的轻佻样。
我看出来她是故意吊人胃口。偏偏我天生反骨,不喜欢顺人心意,于是一把拽住妙妙,说“陪我上厕所”。
见没人捧场,花雕急了,追着我们到了厕所门口。
我说朋友,虽然我相信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但还没开放到上厕所还要邀人参观点评。你在外面等着好吗?我怕你长针眼。
花雕无奈,只好妥协。等到我和妙妙出来,她当即冲过来,就好像长征中终于等到毛泽东的刘志丹一样急切。
“你们知道为什么和绅那么受乾隆的荣宠吗?原来他跟乾隆是一对同性恋人啊!”
WHAT?说实话,我没料到“大新闻”是这等的“清宫内幕”,刚看完的《孝庄秘史》都没这来得劲爆。一时之间,我竟不知如何反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妙妙一脸“你在开国际玩笑”的样子,说:“不会吧!乾隆不是风流皇帝吗?怎么会喜欢男人?那些电视里都是演假的啊?”
花雕说:“也许他是双性恋啊!或者他是为了掩人耳目欺瞒天下。再说电视里都是“戏说”,没有可信度!喔,有可能。你看他的两个皇后不是都死得很离奇吗?说不定是东窗事发,被杀人灭口了。”那笃定的语气就像她亲眼见过人家行“周公之礼”一样!
妙妙觉得难以置信,拉着我问我的意见。
我又不是和绅,天晓得乾隆是不是GAY!
“怎么这样啊?这种事情也太毁形象了吧!”妙妙不停喃喃自语,好象乾隆爱上和绅都是她的错。
她转头问我:“你信吗?”
“信不信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你不能让它成真;如果是,你也不能一笔勾销。人都死了,翻死人骨头有趣吗?我感兴趣的是这个惊天内幕是打哪里出来的。”
花雕好得意的说我昨天买了一本《和绅传》,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去!野史罢了,你还拿出来骚扰我的脑细胞。”妙妙一下轻松起来,显然深得我“读书不唯书,不可尽信书”的真传!
“什么野史?那可是‘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花雕觉得自己的权威被动摇,只好徒劳无功的强调。
“那又怎么样?‘少年儿童出版社’都出《金瓶梅》了,‘人民教育出版社’出本‘野史’算什么?走开走开,别耽误我上课!”妙妙像赶苍蝇一样把惹是生非的闲人哄走,掏出课本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可怜的花雕落得个自讨没趣的下场!
上课时,老师不知道怎么从卢梭的《社会契约论》扯到了“公民与道德”的问题上,说虽然我们是社会主义旗帜下的中国人,但也不能唯心主义。你们不要看中国几千年来标榜的是礼仪之邦,讲的是仁义道德,其实中国人在很多方面实在做的不怎么光彩。比如说“试婚”这个问题!我们的领导人很久以前就倡导过了。毛泽东和杨开慧就是这种情况,虽然说战争年代形势所迫,但是......
妙妙目瞪口呆,说她今天承受的冲击实在是太多了。没想到啊真的没想到!
我说只要是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就一面有神的光辉,一面有走兽似的嗜好!领导人也是人。你不能对他们要求太高!
老师继续唾沫横飞,“......再说同性恋问题,在中国的戏曲界很早就有了。你们想想啊!女人扮小生,男人扮花旦,长此以往,人格怎么会不扭曲?心理怎么会不出问题?还有......”
哲学系的人果然都有病!学生如此,老师也不例外。
那我属于哪一类呢?疯子?隐士?异教徒?怀疑者?还是当官的?
呸呸呸!你才是当官的。我家三代贫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