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邂逅医院

正回忆着，许可骑着电动车出现在了我身边。

我问：“你家没车啊？骑个电动车不觉得寒碜吗？”说完我有点后悔，也许人家老头子确实是一个为民谋福、两袖清风的好官呢！

许可说：“是宝马还是本田呀？宝马我爸开去出差了，本田我爸司机开着去接我妈了。”

果然是他妈的贪官。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把这个道理延伸一下，不想贪污的官员就不是好官员。

我又问：“许可你爸是国家领导人吧？”

许可说：“没那么大。”

我发扬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我说：“那你爸怎么那么有钱？”我拍了拍嘴，发现自己真是傻逼，人家怎么有钱关我屁事。我亡羊补牢，说：“当我没说过。”

许可一点也不在意，毫无讳忌的说：“你真傻还是假傻？不知道当官的钱不能用工资来计算吗？”

我笑笑说说的也是。当官的随便动动脑，几十上百万就到手了。而我可能一辈子也见不了些钱。想想上天也真不公平，为什么老子偏偏不是他妈的一当官的？

“叶冒来没有？”走了一会，我突然想起他来。

“来了，正玩牌玩得热火朝天。”真他妈的狗改不掉吃那个什么。

“陈诚喃？”

“都来了，就差你了。还好意思，上次开班会你迟到不说，这次可是你姐姐我过生日啊！”

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姐姐？

我说：“许可你怎么不遵守交通规则？没看见红灯正亮着嘛？”

许可说：“又没人？交通规则只是制定出来给大家看的，基本上除了交警遵守外没人遵守，交警遵守也只限于上班时间。”

我说：“有没有那么夸张？再说我们好歹也是大学生，祖国的繁荣富强也要靠我们来建设……”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又问：“许可，你们这里的出租车怎么那么少呀？”

许可回答说：“你才发现啊？告诉你吧，这里的出租车不是少而是非常少。因为出租车经常被抢。人家辛辛苦苦干了一天，说没就没了，这样你还愿意去出租吗？有些心大的劫匪劫了财顺便也把命给劫了。”

我不解地问：“劫了财还要命来干什么啊？”

许可说：“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劫了命顺便再劫点财。”

我说：“那每个出租车怎么都有刀呀？”

“我不是在说吗？”许可扭头向我看一眼，接着说，“开出租车的比抢出租车的还危险。后来大部分人就转行抢出租车了。只有少数人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依然还心甘情愿的为城市的发展做着贡献。但这事毕竟太危险了。所以出租车师傅纷纷叫嚣要配武器。可政府怎么敢答应他们。师傅们就降低要求说不要什么冲峰枪与重机枪，配把手枪就行了。可政府还是不敢表态。最后被逼无奈，师傅们就自己准备了最原始的武器——西瓜刀。后来公安局知道了，要查处。可人家要么说买把刀回去切西瓜，要么说切菜，连说削笔都有。公安局办事也不利连一个抢出租车的都没抓住，也觉得太对不起广大的的哥师傅，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

过了几分钟，许可说：“左小右，你搭车怎么跟一穿迷你裙的妞怕春光乍泄似的？”

我说：“我喜欢这坐条登的坐法。”

许可问：“为什么？”

我解释说：“这样坐安全，如果有意外发生，方便跳车。”

刚说完，许可就猝不及防地大叫了一声。一听就知道有情况，说是迟那是快，我一跃而起，顺利跳下了车。自鸣得意，还想补充说：“看嘛，其实很简单的，就象这样。”可我发现头有点晕，能不晕吗？电线桩都快被我撞倒了。

来到许可家已是半个小时之后，一老得快掉牙的老太太给我们开了门。

我问许可她妈怎么比我奶奶还老。

许可电光石火地一拳没头没脑的打了过来，我正好转身，缠满纱布的脑袋不偏不倚的击中了许可的拳头。

许可嘴一张，花容失色的立马收回了拳头，尴尬的说：“小、右，你没事吧？我……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头晕目眩，半天没有动静。

许可惊慌失措起来，哭腔着叫道：“小右，你没事吧？小右……”

我依然半天没有放个屁，最后放了一个屁：“好象流血了。”

许可小心翼翼的探过头仔细瞧了瞧，说：“好象有一点点。”

我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许可你有病呀！”

正在客厅玩的叶冒陈诚他们闻声赶了过来。弄明白事情后，一个个晃到我面前跟我说话。

叶冒说：“小右，你搞什么？怎么挂彩了？”

我不予理睬。

芸偌说：“小右，你没事吧？”

我不说话。

陈诚说：“小右，要不要报警？”

我闭紧嘴巴。

一不知名的漂亮女孩说：“许可你也太狠了吧？人家不就来迟了那么一点点，你也不至于这样对人家吧？帅哥痛吗？”

我咬紧牙齿。

卓遥说：“报什么警呀？我看赶紧打电话到殡仪馆给小右定个位置。这几天殡仪馆生意火着呢！”

我继续沉默不言。

叶冒又挤到我跟前，悲痛的说：“小右，我的好哥们，你还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的吗？兄弟我一定按你的吩咐把你最后的愿望实现，”

我他妈的终于忍不住了，声嘶力竭的大叫了一声，然后笔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不醒人事。后来，终于在流血中明白，有些女人是比较歹毒的。

十月七日，也就是许可生日的那天晚上，我荒唐的住进了医院。虽然我不太喜欢医院，但那时已经由不得我了，就算他们真把我拉去殡仪馆，我也毫无知觉与无能为力。幸好我左小右深明大意尊老爱幼与人为善口碑载道，暂时还没有把人得罪得想要置我于死地。后来许可颇有意味的大发感叹，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在医院过生日。说得好象躺在病床上的是她不是我一样。你痛苦？难道你妈生你不是在医院而是在祠堂？

第二天，许可他们一起来看我。买了许多鲜花与水果，弄得我跟一见义勇为的大英雄一样。虽然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的愿望就是做一顶天立地、人人膜拜的大英雄。但有个前提就是不能流血。因为我觉得一流血，英雄崇高的形象就要大打折扣。可我现在血也流得差不多了。一想到这些，我就莫名恼火。

我假惺惺的说：“没什么的，买什么东西啊？”我的意思是你们直接给钱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你们看，我说这小子命大不会有事的，这不好好的吗？”许可挺大方的说。接着她又结结实实的拍了我一下，继续补充说：“你昨天血那个流啊，跟猪血一样。”

真是那个什么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我使劲白了一眼许可。

她知趣的改口道：“不不不，不象猪血，猪血没那么红，应该是狗血。”

我摸了摸床上没有摸到家伙，否则今天就有人陪我躺医院了。那首歌叫什么来着。你伤害了我，还到处乱说；你说得安逸，我痛得恼火。眼泪慢慢流……

芸偌帮我削了个水果，问我痛不痛。

废话，当然痛啊，你要不要试试。我在心里说。本打算叫芸偌帮我把水果分成小块的我好咬。可一想人家现在好象是陈诚女朋友，跟自己啥也不是，马上就放弃了。同时感到自己真矫情。

我口是心非的说：“没事了，就是头有点晕，可能是撞得太厉害。”

这时一护士走了进来，翻看了一下手上的工作本，然后在病房里搜索了一番，最后走到了我的病床跟前，面无表情的对我说：“你是左小右吧？”

我感觉有点不妙，脑海中隐约出现了电影中惊心动魄的片段。手术门开了，一医生走了出来，摘下面罩对守侯在外面的病人家属说，你是XXX吧，我们已经尽力了。然后是石破天惊、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毛骨悚然，心想不会吧，我只是轻轻的撞了一下。我害怕的点了点头，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护士说：“可以出院了。”

我听见“砰”的一声，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想我左小右福大命大没这么容易挂的。

许可他们高兴了起来，说这下好了。

我不冷不热的说：“好个屁，我还不想走，这里蛮舒服的，不愧是一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护士说：“你不可以，你必须在今天上午办理好出院手续出院。”

我委屈的说：“护士姐姐，我头还很痛，能不能……”

我本想说可不可以再住院观察一下，可话还没出口。护士就严肃的告诉我说不行。

我如五雷轰顶，我说：“什么呀？你们医院怎么有生意都不做？我这又不是不给钱，再说以后我出现什么诸如脑震荡之类的后遗症怎么办？”

护士继续说：“那到时再来。”

我感觉有点不可思议，禁不住啐了一口，说：“来个屁，你们就巴望着我来。跟你说我今天是不走了，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太岂有此理了。你们还有没有医德啊？”

许可他们也说：“是啊，医生，这小子还没有完全康复，等好了再走行不行？”

护士无奈的说：“也不是我想赶他走。可实在没有办法，医院生意太好了，他占着床铺又不用药，那样医院就亏大了。我也是按领导的意思办事，不要让我为难好不好？”

许可还在那里作可怜状，苦苦哀求。恍恍惚惚中我突然象是明白了什么。不就是钱？白衣天使，分明就是狗屎。利欲熏心见钱眼开为钱不择手段，你们有什么资格配做白衣天使？我踢起被子，迅速地跑出了医院。见到他妈的医院我就恶心。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看着外面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世界，我笑了；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络绎不绝的人群，我也笑了……

许可他们跑了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象一不小心就会气绝身亡。

芸偌问我：“小右，你怎么了？”

我沉默不语。

芸偌平和了许多，又说：“小右，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这是现实，你改变不了的现实。”

现实！现实？为什么我感觉好象是在做梦？

许可怒火中烧，打抱不平说：“他妈的，我找我爸爸给点颜色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护士看看。”

有仇不报非君子。我很想说好的好的，但这好象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况且也不关人家护士小姐什么事。我心存不忍的说：“唉，没事了，我们回学校。那里也太不好了，晦气熏天。”

的确，晦气熏天。

他们露出一副吃惊样，狐疑的盯着我看。我不由他们分说，大步流星的走向了学校。

后来，我豁然开朗了许多。我再看不惯世俗我也只是一凡夫俗子，也要食人间烟火。何况这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能左右的。就比如简简单单的两人谈恋爱，就算我爱的死去活来，芸偌说分手，我也别无选择除了答应。所以说，一个人的力量是微不足道的。陈水扁搞了这么久的台独，不是也没有“独”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