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邂逅酒店
许可生日那天,我光荣负伤所以没有来得及狠宰她一顿。伤势好了自然不能忘记叫她连本带利补偿。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前提是领了慰问金。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再怎么看都是有钱人。许可许下诺言,说我只要帮她写一份入党申请书,1万字左右,准请我去吃大餐。我心花怒放求之不得。虽然我觉得一向优秀的共产党员中要是鱼目混珠般的混了许可这样的人,那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但是我的血再怎么也不能白流。为了抚平我心灵的创伤,我只好昧者良心,冒天下之大不韪答应帮忙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入党可不比入黑社会。黑社会的要求基上只要你是个人不是什么狗之类的动物就可以了。而党员要求就特别高了。作为一个党员,具备基本的素质修养不说,更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你还能大义凛然的说一句——我是党员我不入地狱谁如地狱。党员是集群众之优秀者,它一向是宁缺勿滥。据说一个广告牌掉下来都要砸死好几个黑帮分子,而砸死党员的事好象从来没有发生过。说了这么多,我的意思是许可成了党员,就象小日本说他是人一样,全天下的猪都会笑的。象许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骄傲自满的人,你是党员愿意和她同流合污,不不不,是风雨共舟吗?
可事情的进展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顺利。我在刘仪首老师的课堂上写申请书时被他逮住了。我发誓,我敢以我不怎么值钱的人格向大家保证,我绝对没有成心和刘老师作对。即使我百般厌恶高数,但我也明白是非知道轻重,不可能干这种大逆不道天打雷劈,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和国家关键是对不起刘老师的事。所以刘老师说我成心跟他过意不去,纯属冤枉。
那日,我正搜肠刮肚的帮许可码着字。可不幸的是刘仪首老师火眼金睛,竟然发现了。这个刘仪首,乍一听还以为是刘仪尾(伟)他家大哥呢!不过人家刘仪尾(伟)老师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再怎么也不可能有这么一个面目可憎丑陋不堪的老头大哥。实话实说,刘老师确实长得不怎么样,跟飞扬跋扈的张翼德张飞将军有得一拼。但罪过不在于此,而是长成他那副模样,竟取了一个貌如天仙的妻子。这老天爷的眼睛多半长到屁股上去了。
我见过师娘一次,那次她梨花带雨地跑来找刘老师。刘老师正在给我们上课。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快看,有美女”,然后全班包括刘老师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撒向了教室门口那美妇人身上。我也随波逐流往外看。我一看就惊呆了,连连说没想到其貌不扬的刘老师的孙女这么漂亮,差点都看不出来了。旁边同学纠正我说那是师娘。我差点从凳子上摔了出去。
我忍住喷鼻血,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所谓的师娘。只见她哭哭啼啼楚楚可怜,好不伤心,八成跟高她好几辈的公婆吵架了。两代人的沟壑都无法填平,何况中间还莫名的隔了一两代。不把月亮给弄下来,怕是不行的。我看见师娘那略施胭脂的脸经泪水一冲洗,出现了一副奇特的地理现象——水土流失后的黄土高原。
我又问旁边的同学,刘老师跟师娘算不算是“孙女恋”?同学说你少胡说,人家刘老师才四十八,而师娘也三十八了。我一惊说不会吧,我怎么觉得刘老师都八十四,而师娘才十八呢?同学摇摇头说不知道。我说,刘老师还真有一手,居然把这么一个大美人娶回了家。同学说,要不怎么叫“留一手”,而不叫“留一尾”呢?我说有个刘仪尾(伟)了。同学说,那干脆叫刘两尾吧?
刘老师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你说是我抽你根号3耳光呢,还是你把这写字本撕成2的N次方块?”
这刘老头杀人于无形中,我半天才回过神来。我不慌不忙的说:“老师,你看能不能我自己抽自己根号3耳光,或者你帮我把这写字本撕成2的N次方块?”
全班同学一片喝彩,毫无戒备的刘老头顿时语塞,他颤抖的指着我说:“你……我给你说一个字——给我滚出去。”
我如鱼得水,等的就是这句话了。我想再不滚又不知他又要出什么奇招了。我怕我到时捉襟见足,不堪一击,于是抱着书本讪讪的溜之大吉。
到现在我也没有数清楚“你给我滚出去”到底是几个字。后来我说起这事时,许可他们总是乐翻天。再后来许可兑现了她的诺言。
那次去了一个特别豪华的大酒店。许可通知我说在”海望角”。我驻足街头海望了许久,也不见一角处有什么”海望角”。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家,我一看有好几个星星,兴奋的差点晕了过去。妈的,该不会是这里吧!为了安全起见,我又打电话过去确认了一下。我不是怕出丑,而是怕“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竖着进去兮横着还”。
许可斩钉截铁的告诉我整个城市就只有一家“海望角”。我脚一软,差点摔到在地。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喝香的吃辣的不在话下。有人说,就算到有钱人居住的地方捡钱,也是一大张一大张的。看着这些风风光光的达官显贵,我在想这些人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我看过一报道,说一煤矿老板低价请民工给他挖煤,牟取暴利。瓦斯爆炸后,记者采访他,他直言不讳,说,我知道民工同志不容易,可我也不容易呀。天一亮我就其起来数钱,数到天黑腰酸背痛也没有数完。钱都有数得人仰马翻精疲力尽的时候,真是长了见识。
一走进去,我就想这又得要多少钱啊!妈的,以后最好我别有钱,否则我他妈的也一定也装模作样地来这种地方挥斥方遒,指点江山。
我也赶回时髦,去享受电梯。可我坐了大约十分钟,就只见形形色色的人们进进出出以及感觉华丽臃肿的电梯飘上飘下,就是不把我送到12楼。我稀里糊涂的跟着人流出了电梯,我这人天生命贱,爬楼梯。
我满头大汗又累又渴的来到了包房。我看见里面坐着陈诚他们,还有一大群特别眼熟的年轻人,真是“人才挤挤”。他们正以你想不到的疯狂打闹着,里面传出杀猪般的嚎叫。我想这是美声唱法还是民族唱法。我走进去后,大家安静了下来,真给面子。许可说上次生日没让大家玩好,这次补偿。怪不得面熟,原来早见过面了。
许可对我说:“小右,上次是我不好,这次又麻烦你帮我写入党申请书。今天你做主。”
许可叫我点菜,我也不跟谁客气,很有绅士味的对站在一旁的服务生说:“那就先来点酒吧。”
服务生很有礼貌的递上酒单子,说:“先生,要酒啊?请问你要什么酒?是啤酒,白酒还是红酒?”
我本想尝尝红酒的,但一想到那可是要花很多银子的,也就放弃了。我知道象什么法国的稍微好点的葡萄酒小尝一口就得好几十上百块,喝红酒等于喝红血。给许可省点,以便有下次来的机会。我推了推酒单子,说:“那就来啤酒吧。”
服务生又彬彬有礼的把单子递了过来,说:“先生,请问你要冷冻过的还是温热过的?”
我说:“随便。”
服务生又轻言细语的问道:“先生,请问你要本地货还是外地产的?”
我有点不耐烦的说:“你决定吧。”
服务生不死心,继续打破沙锅问到底,说:“先生那请问你要多少厅?”
我有点压不住火,说:“喂,你怎么还不去拿酒?拜托了老大,我们只想喝酒,喝酒。你自己决定好不好?”我边说边把服务生向外推。
我还没有作稳,服务生有折了回来,继续若有其事、心平气和的说:“先生,那你要什么牌子的呢?青岛?百威还是汉斯?”
我差点没从凳子上摔出去,我说:“你信不信我投诉你?我看这样好不好?我俩打一架?”虽然我极其讨厌打架,但这服务生实在是太讨厌了。不教训一下是不行的。我想现在他肯定要闭嘴了。
谁知服务生还是和颜悦色的说:“好的,先生,那请问你是想单调还是群殴?是在这里打还是出去打?是今天呢还是明天?”
我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钻进了桌子底下。待我口吐白沫的爬起来时,发现许可他们一个个把眼睛瞪得跟牛眼睛一样,估计也被刚才的表演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