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媚眼”危机

星期六晚上，封宇花了三十块钱买票陪我进酒吧。

找了张既看得到舞台表演又听得到歌还不会被台上歌手的口水喷到的桌子坐下，他要了啤酒，我要了果汁。

表演还没开始。有人在弹钢琴。

酒吧的气氛一般，有英国乡村酒吧的味道。幸好老板没有附庸风雅故作情调把灯光调暗弄得伸手不见五指，否则我掉头就走。

我问封宇：“你以前来过这样的酒吧吗？”

封宇瞄我一眼，“来过几次。”

耶？我还以为这个“卫道士”跟我一样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呢！没想到原来“土老帽”就只有我一个。

“这种地方，你以后少来。一个人来这儿晃，人家不会当你是什么好鸟。你别学坏了！”原来在他眼里我还是个“好宝宝”啊！

我还没声讨他以前的“放浪形骸”，他倒先叮嘱我了，这算不算“恶人先告状”呢？

容不得我多想，阿恒他们已经上台调试乐器了。我冲他招手，他看见我，笑笑，竖起右手大拇指。

封宇突然冒一句，“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险些失手把果汁泼到他脸上。

“有你的头！你当我国色天香到一堆人抢啊？人家才看不上我呢！你少草木皆兵了。”这话要传出去，人家还当我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呢！

封宇不接腔，只是看我两眼，好像在看我是不是口是心非。

无聊！

阿恒他们的第一首歌是BEYOND的《海阔天空》。那个据说“嗓子不错”的主唱一开口，我差点以为见鬼了！不看长相只听声音，你会以为是原音重放。他不去参加“模仿秀”，简直可惜了！

怪不得阿恒他们回推崇他做主唱，还算有眼光。

有人在台下叫好，看来识货的人不少。第二首是张国荣的《取暖》。比起上一首，这只能算中上，没什么大的过失；但就一个业余歌手来说还算不错。毕竟张国荣跟黄家驹的声线不同！最后一首是阿恒他们自己的原创，有点落拓，有点粗犷，似乎是专为主唱设计的。

安可！

台下掌声不断。阿恒他们的“处女秀”反响热烈！

后来上台的是支重金属乐队，叫什么“野猫”还是“野猪”的，乐器声音像打雷，唱得又声嘶力竭像被凌迟。我实在受不了，拉着封宇就逃之夭夭。

回去的路上，阿恒打电话过来，说经理对他们的表演挺满意，让他们再表演两个晚上，要是没什么起伏，就签约了。

我连说恭喜！说我做你们第一批FANS，出了唱片要记得免费送我！

嘻嘻哈哈挂了电话，发现封宇的脸色有点怪异。

他说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了，危险！

我说盛情难却啊！总不好不帮兄弟捧个人场吧！一个学校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呢！

封宇沉默了一下，“他真的对你没意思？”

天呐！他不烦吗？

“难道我们就不能只是纯粹的朋友吗？你想太多了！”

他这醋吃得没道理。

“可是，他看我的眼神里有挑衅，还有……嘲笑。”封宇说得有点疑豫，似乎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阿恒了。

原来……

我不给面子的笑了出来，肩膀不停抽动。

他们俩还真是“一个表错了情，一个会错了意”啊！

我说：“放心！他的挑衅和嘲笑都不是冲着你去的。他的对象是我！他对你顶多只有可怜和同情。”

太好笑了！一定要告诉小妖。

看他一脸不解，我又说：“想想当初波波和老猫他们对你的态度，阿恒的心态跟他们相同！”封宇恍然大悟，啼笑皆非的看着我，“看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念在他为我受的无妄之灾，我亲亲他脸颊，“谁让你要看上我？他们只是好奇你怎么会有眼无珠！”

“恩！这是个很高深的问题，需要专业人士的解答。”封宇故意板起面孔装出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我们应该回去写成书面报告分析一下。”我接茬。

封宇和我互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个晚上太“乌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