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谁让你拼不过阿杜?
大三开学一个礼拜!
这个礼拜是我进大学以来最憋屈的一个礼拜。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生活没有希望,念书没有方向,活着没有意思,每个人都变得面目可憎,不到三秒就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
想自虐吧!
又不敢用刀子铁钉火柴木棍往身上戳,怕好了以后留下伤疤去医院整容还要花钱。
想自杀吧!
又怕没有张国荣死得那么唯美且具有轰动效应,摔得肝脑涂地不说还污染环境。
想毁掉什么吧!
可前面有个拉登撞毁世贸大厦的先例在那儿摆着,害我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目标物,太小儿科的东西又怕人家笑我东施效颦。
郁闷得快要疯掉!觉得自己就是一充满气的气球,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爆炸。
别人的安慰听起来空洞乏味得很,不但没有舒缓我的焦虑,反而让我认为他们在幸灾乐祸。男朋友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两性之间的差异注定他不了解我的感受,怪不得以前有个一把年纪还装可爱的歌手唱“女咳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星期天晚上,躺在床上发短信,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再找不到突破口我明天就要离校出走!
翻通信录,找到一个好久没联络的死党。我们的感情可以追溯到初中阶段!
电话打过去,说找廖琳,对方说你等一下,接着便听到遥远的呼唤:“廖琳,电话!”
听起来,小琳子是从厕所里冲出来接电话的。“谁呀?”
多么熟悉而动听的声音啊!我感动得快要哭了。
我说是我,“方丈”。
小琳子大叫:“天啊!死鬼,竟然是你?你死哪儿去了?好久没给我联系了!”
相对于她的激动,我显得平静沮丧得多。
我说:“廖廖,我快疯了!我郁闷得快开花了!”
小琳子急了,“咋啦?咋啦?哥们儿,被人给甩了?”
我说廖廖,你看我会为了那种小事悲春伤秋吗?
“不会!你只会把甩你的那个倒霉蛋踹到黄河里去洗泥巴浴,要是不幸有个第三者那就完了,那个女的铁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是只可你负人,不许人负你的个性。” 我说我有这么恐怖吗?
“废话!当然了。你天蝎座的,报复心一流!”
“廖廖,我真的好烦哦!我觉得生无可恋,根本不晓得明天该怎么办。我觉得念大学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想解脱,想逃离现在的一切,我……我想去当民工!”
电话那头一阵静默,我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当民工?你确定?你认为自己拼的过阿杜吗?现在的民工形象都由他代言。我看你没什么希望!”
“我——”
呵呵!我的心里笑出了声,整个人像被捅了一刀,肚子里的气全漏了,烦闷也跑了不少,感觉突然之间松懈了下来。
“我了解你的感受,我有时候也这样。你这个女人一向心思挺深的,太久的积郁才把自己逼到这么境地,找不到‘爆破点’就没药救了。怪不得天蝎座的疯子特别多!”
“喂!女人,你在骂人哦!”
“耶?你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这么快就恢复了?”
我说那要多谢你啊!你这个江湖郎中还有两把刷子。
廖廖说放宽心!别往心里去。你啊,就是心里压了太多事,平时总是嘻嘻哈哈不正经的掩饰自己,却不知道适当排遣。
“这么了解我,不枉我爱你那么多年!什么时候跟我飞法国去结婚啊?”
“看吧!看吧!你又来了。我只爱男人,你不要再觊觎我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管它那么多干嘛?先把剩下的两年念完再说。想那么远做什么?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说婆婆,我受教了。你最近还好吧!
“好!比起某人的濒临崩溃,我简直好得不得了。”
我说明白明白!你八成是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你怎么知道?我确实是左手拥着《拿破仑法典》,右手抱着《独立宣言》!有没有兴趣?我两个都送你。
我说免了!君子不夺人所好。你留着传宗接代吧!
廖廖在电话里笑了,说看来你是真的没事了!我放心了。
“真的!真的没事了。”
“有事再找我。我免费当你的‘垃圾桶’!”
我说好!拜拜。
“拜拜!”
所谓好友,就是可以很久不联络,但我牙疼她也不舒服的朋友。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