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她和他们的故事
上课五分钟，教室前门被推开。一个身穿一字领露肩T恤和长及膝盖以上二十公分短裙的高挑女生走进来，拣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
教投资经济学的女老师脸上有些尴尬！
我不认识那个女生，问妙妙：“那是谁啊？没见过。”
妙妙很惊讶，说你不知道她吗？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燕妮啊！
我惊诧，“她不是被开除了吗？”
小妖在一旁搭腔，“哪能啊！人家的某个‘干爹’捐了一笔人民币给学校，学校就大赦天下了。只是让她重修而已！”
这个燕妮可是我们“国贸”专业的风云人物！据说刚来的时候平凡不起眼，后来抽脂做了塑身手术，就变成现在这样风情万种了。认识了N个“干爹”，被“包养”了。上学期因为旷课太多，被学校“勒令退学”。没想到现在又“无限复活”了！
我以前只闻其名，没见过真人。今日一见，“长得不错，像‘白领’。”我说。
妙妙说哪儿像了？有白领上班蹬马靴穿超短裙的吗？不被FIRE掉才怪！
我说好身材当然要“秀”出来，难不成包在衣服里发霉啊？
小妖说不行，没气质！
“大姐，你可不可以换句台词？每次都是‘没气质’，你当狗皮膏药，放任四海而皆准啊！”
“的确是没气质啊！你不觉得她风尘味太重了吗？化的妆也太浓，完全掩盖了这个年龄该有的特质，十足十像社会上打滚了好几年的女人！”
我说那叫成熟！
“是啊！成熟，就怕熟得太透快烂掉了！”
“你真刻薄！”
“我是实话实说。”
第一节课下课后，燕妮提着手提包走了。看来她的目的只是来露个面！
波波和小虫过来闲聊。
我说觉得怎么样？刚才那个美女！
小虫说感觉好老哦！可能外头那些男人喜欢这一类型的吧！
波波说什么喜欢呀！我看是玩玩而已，要说娶回家就免谈了。
我说她挺漂亮的！
波波说做情妇可以，做老婆不够格！男人虽然好色，但什么样的女人可以摆在家里，什么样的女人只能放在外头，分得很清楚！
“她至于吗？为了什么呀？”
“钱，地位，享受，刺激，为了什么都可以啊！人各有志，你替她操什么心？”
我突生感慨，说：“小妖，我觉得女人好悲哀哦！不管怎么有本事，好像最后都要走到出卖身体这一步，差别只在于看把身体出卖给陌生人还是喜欢的人！”
妙妙反驳，“跟爱人那不叫出卖，叫奉献！”
恶！我和小妖同时做出呕吐的鬼脸，真受不了妙妙！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我们还在讨论燕妮的个案。
叶子说别不相信，这种事在大学里多得是！只看你知不知道而已。我同学说他们学校每到星期五下午，校门口来接人的“私家车”把路都给堵了的，一个个女生打扮得花枝招展就出去了。
“不会吧！这么明目张胆？学校都不管吗？”沙沙问。
“怎么管？人家一不犯法二不犯校规，你凭什么管？再说，你知道人家是讲钱还是讲情？”小妖嗤之以鼻。
我无言以对，这是我们不熟悉的另一个世界，陌生得让人恐惧。我实在不能明白其中的生存法则！
妙妙看我有点低落，说：“还好啦！毕竟这样的女生占少数，比起日本中学生的‘援助交际’差远了！”
小妖说你没志气，什么不好比去跟小日本的变态风气比，有够没品的！
这时一辆本田在前面路口停下，车门打开，下车的正是“话题女王”燕妮。我们在离汽车大约
驾驶座上是个不算老的男人，大概跟我们的父辈差不多。不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只看见他从窗口递了几张百圆钞票给她，然后依稀听到什么“明晚九点”“接你”这样的字眼。随后那个男人开车走了，燕妮跟我们一个方向，走在我们前面。
耳听为虚，眼见是否能为实呢？
我看向小妖，小妖说那不是她爸爸！
我点头，“看得出来。”
叶子说活生生的现实给我们上了沉重的一课，我们应该对“人性的污点”有一个深刻的认识。
我点头。
妙妙打岔：“那么在深入探讨社会阴暗人性丑陋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填饱肚子，为后续研究提供无限动力呢？ ”
五个女生齐点头。
“那么我们的目的地是？”小妖问。
“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