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我和叶冒痛心疾首的出了茶楼,走上大街。可我俩的汗水还是象连绵不绝的春雨,没完没了的下个不停。看样子不钻到冰箱里是不行的了。我俩小子远看象运动员,近看象落汤鸡。我们索性脱掉衣服,打着赤膊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想想也够拉风的。可不幸却把一纯情女孩吓得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晕了过去。我没有想明白,觉得自己也不至于长得这样吓人吧。后来看见叶冒胸口凹处不知多久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自己也差点倒了下去。
叶冒拧了拧衬衫,对我说:“小右,我看咱们还是先找个暖和的地方把衣服烤干再走吧?”
我说:“你还想用钱砸人家呀?”
叶冒肯定的说:“这次不会了,我们放聪明点。”
我穿上没有一处是干的衣服,问:“去哪里?”
叶冒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找找看,看有没有一个既舒适又不用给钱的地方。”
我说:“舒适的倒不好找,不用给钱的就多了。”
叶冒马上来精神,问:“哪里?”
我说:“厕所。不过好象还是要收费,只不过收的少点。”
我们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狼狈的有点象孔子当年。街上的人象避瘟疫一样躲着我们。我们所到之处行人尽夺路而逃,做生意的全关门大吉,就连一只与我们狭路相逢的狗也大叫一声掉头就跑。我们郁闷到极点。
我们出现在一巨幅广告牌下,有气无力的看了看,说是一晚会要在这里举行。振奋人心的是晚会还没有上演,而就在今晚六点开始。我和叶冒看了看表,我们还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立马跳了起来。我们马不停蹄的按广告牌上说的地址狂奔了过去。
到了之后,晚会刚刚开始。我们迫不及待的准备冲进去,可却被一小姑娘给拦了下来。小姑娘把手一伸,叫我们拿出请帖。我们莫名其妙,说主办方只叫我们来看表演,没有给什么你说的请帖。小姑娘说没有请帖就不让进去。
这时又有许多人围了过来。大家争先恐后的想方设法的想把自己弄进去。可小姑娘把门抵住说没有请帖就走人。可没有人肯走,大家在外面累死不累活的挤,可门就是挤不开。真是“一妇当关,万夫莫开”。
叶冒不要脸的说:“我是请来的歌手,麻烦你开开门。待会我还要为大家表演呢!”
姑娘说:“得了吧你,歌手早就到了,你骗谁呀?”
我还以为现在的女孩普遍较傻,明明是二百五,你说成是伍百,她们都会相信。可也有聪明的,这不,叶冒刚一出口谎言就被猜穿了。叶冒伤心不已。不过说真的,叶冒要是能登台唱歌,我准能出专集。我们彻底绝望了。
人群中一哥们说:“你不开是不是?那好,我用脑袋撞门,直到头破血流为止。让你拽!”
那哥们让大家散开,他要施展少林武艺铁头功撞门了。大家一哄而散,立马兵分两路,促足观看,生怕把自己当门给撞了。那哥们退到离门十来米处,挽起袖子与裤脚,摩拳擦掌一番,然后振聋发聩的大叫一声,就风驰电掣的冲了过去。我们赶紧把眼睛一闭,心想这下惨了,少说也要撞个鹅卵石大的包。可我们并没有如期听到那惊天动地的头撞门声。
我们睁开眼睛一看,那哥们已经从门那里退了回去,原来是在量步子,以便使自己的铁头功最大限度的发挥作用。接着那哥们压了压腿,活动活动手腕关节,又将速度起码提高了一倍不要命的冲了过去。完了,这下不死都是重伤。可排山倒海的巨响依然没有响起。我们纳闷了,抬头一看,妈妈呀,那哥们正象一黄花大闺女打人一样,有节奏的轻拂着门(用“敲”都显得有点夸张),并声泪俱下的喊道,开门呀开门,你再不开门就要死人了。我真的要撞了,我真的要撞……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撞吧,这门结实着。”
那哥们依然不放弃,作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趴在地上,坚持不懈的以平均每分60下的频率敲打着门。那哥们每敲打一下,众人就为之抽搐一下,仿佛自己是那道门或那只手。无奈那门也太结实了,那哥们使出浑身解数把手指敲的血丝遍布也无济于事。哥们因疼痛难忍,终至泪水与鼻涕齐飞,浑身共污泥一色。大家感动得热泪盈眶。
妈的,也太没有人性了吧。人家手都快敲破了。我把那哥们叫开,自己准备来一个大脚把门给踢开。哥们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说,兄弟谢谢。我说,四海皆兄弟,天下同手足。不用谢。
说干就干,我一脚就飞了过去。想到那门马上就要支离破碎,我更来劲了。谁知待我刚冲到门口时,那门竟猝不及防的开了,同时那姑娘出现在了门口。我连忙收腿。腿是收回来了,可惯性太大,我不小心就摁着那姑娘一起倒在了地上。
我语无伦次的说:“对……不起。”
姑娘镇定的说:“没——关——系。”然后问我还趴在她身上干吗。
姑娘站了起来,我以为我肯定会挨两巴掌,可没有想到姑娘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幸好你不重,要不准把我压扁。”
我见姑娘没有责怪,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僵硬的笑了笑。
大家问还让不让进去。
姑娘说:“别吵,领导说你们可以进去,但每人一张请帖,马上发。认真把你们的个人资料填好,待会还要抽奖。”
我和叶冒没有跟她废话,抢过一张请帖就“刷刷刷”的把我俩的名字电话填好就冲了进去。我以为没有位置了,没想到还剩一大半凳子没人坐。估计演出的人都要比看演出的人多。领导见没人捧场就把我们拉来凑个数了。
我坐下还惊魂未定,想着刚才那一幕就脸红心跳的。怪难为人家姑娘的,大白天的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就那样被一个大男人……唉,看表演看表演。
开头戏是一支新疆舞,刚结束。这时从幕后走出来一胖一瘦一高一矮一男一女的两主持人。胖的象日本相扑,瘦的象非洲难民;高的象排球运动员,矮的象土行生他爹;男的象个鸟,女的象只母鸟。我想他们的组合怎么比我爸妈还牛逼,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没来者——绝了。他们走到舞台中央齐声向大家问好。
女瘦子说:“欢迎大家的光临。本次晚会是为了庆祝‘金玫瑰’房地产开发公司入住本城市两周年,而特别举行的大型文艺演出晚会。‘金玫瑰’是一家……”
男胖子接着说:“接下来我将介绍一下今天的特邀演员。他们是——”胖子把头一低,手向前一指。灯光突然一闪灭了,观众席后面门口灯亮了起来。全场人立马迫不及待的向后张望。大家屏住呼吸,默默的注视着,生怕人家不出来似的。全场静得出奇,人民币掉在地上都听得到。可惜没有掉有。等了半晌,走出一位手拿扫帚与簸箕的小老太太,大家一片晕到。
“他们是,著名综艺节目主持人——汪涵。”此语如雷灌耳,众人忍不住尖叫起来,有节奏的喊着“汪涵汪涵”。胖子又补充道:“他的崇拜者XXX小姐。”众人再次昏厥。
“著名歌手——林志伦。”此话再宣高潮,观众又是一副受不了快疯狂的模样,又跳又闹起来。胖子又马后炮地继续说:“他的模仿者XXX先生。”众人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