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晚会就正式开始了,我和叶冒事不关己地睡起了觉。我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正如痴如狂地和某个美女波涛汹涌地热吻着。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就被叶冒给弄醒。妈的,眼看就要有下文了。这生儿子没有屁眼的丧门星坏我好事。以前我梦见和芸偌那个时,也老爱被除我妈打扰,看来我这一辈子注定好人没有好梦。
我睡眼惺忪看着叶冒,良久若有所悟的说:“你踹我干吗?”
叶冒凑进看了看我,说:“小右你没事吧,做春梦了。”
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在梦里太激动了,淌了少说也有半斤口水,我用衣袖擦了擦,气宇轩昂地说:“没事。”
然后周围十几双眼睛齐刷刷扫向了我,问:“你没事吧?”
我很难为情看了看大家,然后不苟言笑地对叶冒说:“你没事吧?”
叶冒推了我一下,说:“也不快看看,马上要抽特等奖了。说不准刚刚抽的三二一等奖,我们早中了,被人冒领。”
台上女主持人说:“有没有哪位观众上来帮忙抽一下?”
刚说完一身手敏捷动若脱兔的小子冲了上去,后面冲到半路和跃跃欲试还没冲到半路的,被这横空杀出的程咬金吓了一大跳,都悻悻的折了回来或就此作罢。
胖子瓮声瓮气地对他说:“小伙子,挺结实的,一看就是摇箱子的料。来。”
女主持人又说:“我们还需要一位——”她还没有把“抽将嘉宾”念完,我就电光石火般地冲了上去。上台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给女主持人下跪。我嘴里骂了一句,就笑嘻嘻地过去抽奖,可我并没有如期听到那四个字,代之的是“领导上来为我们抽取最后的大奖”十四个字。我再次跌在了地上。我傻乎乎的站着,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女主持笑了笑说:“小伙子,就你。你也蛮象一领导的,就你来吧。”
我象领导,他们都这么说。我转忧为喜走了过去。
男胖子阴阳怪气地说:“帅哥,小心点,地滑。”
我说:“没事。”
胖子继续节外生枝地说:“装什么大头蒜,你摔着我可领不到工资的。”
我心想我摔了与你领不领工资有屁相干,口头没好气的说:“叔叔你没领到我赔你。”虽然胖子大不了我几岁,但我还是叫他叔叔,以示我的不满。
胖子娇声妖气地说:“你赔,你知道我的出场费多少吗?”
我说:“不就二百五吗?我是穷了点,不过好象还有。”
全场人都笑了起来,同时起来的还有掌声。我得意地笑了。
胖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象一娘娘腔指着我,说:“来吧,抽奖。把袖子挽高点,以免大家说你弄虚作假。”
我脱掉衬衫,潇洒地学明星把衣服往空中一抛。转身之后我斜眼看了看衣服,还好,没有掉下台。妈的,自己也太冲动了。台下响起了比雷还响的掌声。
女主持接过我递上的“请帖”,卖关子逗起大家来。我双手交叉的站在一旁,象一保安人员。胖子叫我到台下领奖品。我还没有下台又迂了回来。胖子问我干什么,我不搭理拿着衣服就走了。
女主持人终于开始念了。台下鸦雀无声,气早已闭得快没了。她说:“获得本次‘金玫瑰’大型文艺演出抽奖活动的特等奖的是,他们,是,他们是,是左小右和叶冒两位先生。他们的手机号是……祝贺他们。”
我一听,妈呀,这不是在做梦吧。我又屁颠屁颠地走上了舞台,叶冒也美滋滋的跟着上来了。
胖子对我说:“我说摔跤帅哥,你怎么想不通呀,又跑回来干吗?”
我说:“领奖呗。”
胖子嘿嘿地笑了起来,连笑边按着肚子说:“领奖,嘿嘿,领奖,他说他领奖。”
我说:“对呀,有什么问题?”
“别开玩笑了,人家得主在这儿。”他说的是叶冒。
我说:“对,有他,不过也有我。”
胖子还在大笑,不过笑着笑着,笑容就凝固了,象印上去一样。他忙问女主持人是怎么回事。
女主持无辜地说:“这上面写的是两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领导就兴冲冲的比我们还激动地赶上为我们颁奖。我一想到五千元马上就要到手了,差点把脸笑开花了。叶冒也从一上台嘴就没把牙齿遮住过。看来钱是他妈的有诱惑力,尢其是这种不劳而获的横财。我就常想如果天上掉些什么金子银子,不管多大只要别砸中我,我就敢要。
胖子将不满写在脸上,他小声对我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得奖吗?因为你天生一脸淫(赢)样。”
我懒得理睬他,当他放了个屁。我兴高采烈的接过奖,一看,傻了眼,是一份价值五千元的代金券。我和叶冒立马大眼瞪小眼地看了起来,装作还是很开心的苦笑。妈的,我包里还有二十五的消费券没有消费呢!
领导特有领导风度地对我们说:“欢迎你们到金玫瑰买房。以后此代金券可以抵押五千元的现金。”
我们乐极生悲,脸苦得象要滴下水来。
女主持问我们得奖了有什么感受。
叶冒接住话筒要说话,我以为他要说“感谢CCTV”之类的鸟话。可他却一副荡气回肠样,许久才说:“麻烦你给我换成现金,好吗?”幸好我没戴眼睛,否则准把眼睛跌破。
更好笑的是那女主持助人为乐,当着成千上万的观众问领导行不行。
领导一脸严肃地说:“这个问题当然可以,只要你到我们‘金玫瑰’买房,我们马上给你换成现金。”
后来我们还没出晚会现场,就把代金券以五十元的超低价卖掉了。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对你无用的东西哪怕是价值连城,你也会在所不惜,弃之如粪土。我们无缘无故被坑了五十块,又莫名其妙的赚了五十块回来。真是人生无常,天意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