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天气越来越冷了,好象冷不防就会冻死人。不过还是没有听说有人高处低处都不胜寒给冻死了。所以说死人是不容易的。要不中国计划生育搞得如火如荼,人口却是有增无减?学校的大多数树木都掉的光秃秃的跟一没穿衣服的男人或女人似的。校园到处都是落叶,风一起随风而舞,让人目接不暇眼花缭乱。放眼望去,学校满目创痍了无生机,静谧得有如坟场。很少有人愿意在室外逗留,除非是和情人拥抱。
大家都穿上了厚厚的防寒服,把自己裹的象个粽子。个别矮小的看起来就象南极企鹅,走起路象个不倒翁或冬瓜。都说女人是不怕冷的动物。此话有它的道理。我就分明看见不计其数、打扮时尚的女同学们穿个衣服跟没穿相差不了多少。她们迫不及待的将自己饱满或干瘪的身体凸现给大家看。好象在炫耀着什么。要是在十几二十年前,她们这么衣不蔽体,多半让人认为是捡破烂的或被疯狗撕咬过。
上课的激情也象是被这冷气给冻结了一样。大家极度没有心思。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大家上个课就象散步一样把手揣在口袋里,一寸不移,好象手一拿出来就会象坟墓里的见了光的古代丝织品会即刻灰飞湮灭,无影无踪。
英语老师在上面口干舌躁、不厌其烦的讲着枯燥的语法。大家象是在听又象是没有听。老师问:“Do you understand ?”大家不说话。老师又耐心的再把刚才的语法规则重复讲了一遍。然后叫大家懂的“Hands up”。由于天冷大家纹丝不动。老师有点心灰意冷,不过还是把问题再详细讲了一遍。然后叫大家不懂的“Hands up”。大家没反应。老师欣慰的笑了笑,说好,那我们接着讲下一节。
课,基本上都是这么过的。
很久没和陈诚他们聚在一起了,许可建议期末考后,大家一起去吃火锅。许可每次都象个大姐大似的,对我们指手划脚,安排这安排那,好象凡事没有她许可是不行一样。什么是老大的风范?这就是老大的风范。
期末考前一个星期,大家这才慌了神,临时抱佛脚加班加点地干了起来,还取其名曰:热炒热买。我现在才知道大学的学习很有趣。这时除教室外基本上是见不着祖国的栋梁了。不过也有例外,这种人要么就是知识早已烂熟于心,不愁过不了;要么就是反正烂泥一坨,挣扎也无济于事。卓遥属于后者。这小子迷恋上了某种网络游戏,玩得天翻地覆,忘乎所以。大家都劝他说快考试了。他却不解人情作出一副看破红尘样,说什么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于是大家心一横心想妈的你放弃,我得奖学金的机会还大了一点,也就乐得逍遥不管他了。
期末考,我考得不怎么样,估计挂不了,也拿不到奖学金。中国最不缺乏的就是我这种人。许可大言不惭,说她奖学金得定了。大家虽说吆五喝六叫她拿了奖学金请客,但也只是抱着说说而已不当回事的心态。因为没有人相信她。陈诚也说他考得一般,倒是芸偌说她高数没考好,挂的可能性比较大。大家安慰她说挂了大不了补考,补考肯定能过。叶冒这小子平时从来不听讲,逃课的时间比上课的时间还多,要拉屎时才挖茅坑,居然大放厥词,除了外语没有一科会下70分。我们笑他为什么要除了外语。他振振有词说他爱国,见我们不解,他又解释说,外语考试不及格表示我爱国。我们笑得前俯后仰。
叶冒补充说:“说真的,我考了这么多年外语,还真没有及过一次格。上高中时老师对我们说,晚上睡不着觉就听听英语。老师说的不错,听英语真能治失眠。我一听保证睡着。你们说奇怪不奇怪。还有这英语我基本上是除了自己说的外,都听不懂。及格了就是笑话。”
这让我想起有节英语上这小子没事做,居然跟旁边一女同学聊了起来。越聊他们越起劲,大有相见恨晚之概,于是忘乎所以声音盖过讲台上面那人了。老师抽他回答问题,叫他翻译一个句子,说:“This box 里面 have 有 money。”叶冒一听头都大了,还翻译个屁呀!
考完的当天晚上大家约好去吃火锅。早就听说重庆火锅闻名遐迩,所以特地去一吃为快。吃了后大家顿生“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吃饭”之感。
卓遥端着酒杯对大家说:“今个儿,我们不醉不归。”
我说:“归你大头鬼,醉了才不归。就你那酒量一边凉快去。”
芸偌说:“左小右,你怎么这么看不起人?”
我说:“不是我瞧不起他,而是他让我瞧不起。你叫他自己说说他能喝几杯。三杯,最多三杯,三杯就得钻桌子。你们不知道他以前的绰号就叫‘三杯倒’吧?”
被扫了脸面的卓遥不但不发怒,还不知廉耻的陪着大家一起笑。
酒过不知多少巡后,许可打开了话匣子,说:“我看大家寒假也都别回去了,都去我家过年吧。压岁钱也少不了你们的。”
我脸红头晕的说:“许可你是不是喝多了?你是想留卓遥吧?想留就直说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哈哈哈……”
大家也一个劲地说是啊。
许可把桌子一拍,说:“妈的,你们把我许可看作什么人了。”
大家继续起哄说:“没,没看作人。”说完继续笑。
许可把酒杯一摔,悻悻地走出了包间。
这时大家清醒了许多,知道出乱子了。大家把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卓遥,好象他是救星。卓遥面色凝重,目光呆滞,半天没动静。芸偌着急的冲了出去,卓遥也不声不响地冲了出去。
大学的第一期,大家就这样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