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日记(代序)
文/丙丁
我必须寻找一种可能性把自己的灵魂安顿在一个干净、寂寞的小房子里,我甚至在寻找把大多数难以讲述的秘密能够永远尘封在一个坛子里,让它们随着那些虔诚的希望和虔诚的忏悔一起让佛听见,并深埋在心底。不,应该像阳光,让它们铺满大地,让它们自己寻找自己的命运。也应该像风,墙挡不住,斧子砍不断,它们能自由的飞翔,驻足忘川之顶,把酒话人间。
不,都不是,我不知道它们该怎样,我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我把双手交给时间,我把眼睛交给大地,我把双足交给河流我把思想交给太阳。
我被困在城堡里,我穿梭迷宫,我永远也找不到出口,我将腐朽。遇不见任何人,遇不见祝福,遇不见孤独。我听见背后有沉沉的脚步声,我心中那头野兽蠢蠢欲动,但是我回头什么也看不见,影子也与我格格不入。
我必须放下一些什么,必须!马上!
我抚摸书籍、诗稿,我泪流满面,没有什么比这更使人欣喜激动,更让人亲切,触动更深的那些东西,那些被深深隐藏的发霉的东西。抚摸那些厚而且僵硬的尘埃,那些黑暗角落的影子。在太阳高照时突然疲倦了身子,在秋收季节里突然感觉荒凉,像掏空的墓穴,发出阵阵死亡的气息。那旁边必定长满野草和野花,那必定茂盛和疯狂。
我望着这些,像上帝望着地狱。
我望着这些,像撒旦望着天堂。
2007-1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