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不能说的秘密

    第二天上午，下了第一节课以后，王冰收到一条短信，那是唐晴发给她的。内容是：冰姐，你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跟你聊聊天。
    王冰回了她一条：好呀！不过我今天白天有一天的课，晚上吧。
    快上课的时候，她又收到一条回信：晚上七点，我在良木缘等你。
    良木缘是她们学校附近一家咖啡厅的名字。

    晚上，唐晴早早地吃过晚饭，到良木缘的时候才刚刚到六点四十五。于是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到这家店里来。
    当时的咖啡店里，客人还很少，钢琴师弹奏的曲子还能很清馨地在店里的每一个角落里流淌。唐晴很快便陶醉在那迷人的音乐里了。她感觉这位钢琴师的手一定很优雅、匀称，于是便想想过去看一下。可是当她将视线转过去的时候，猛然被那张恬静、帅气的脸庞给惊呆了，那个人竟然是周俊轩。她万万没有想到周俊轩竟然还会弹钢琴而且还弹得这么好。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刚想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可是一想到平时他那么怪，而且现在又是在这种场合，便又坐了回去。静静地欣赏着他弹出的迷人的钢琴曲。
    本来唐晴感觉等待王冰怡的时间会很难熬的，可是没想到看到周俊轩之后，一下又感觉这时光竟然变得如此美好。在这点时间里，唐晴感觉虽然没有跟周俊轩进行语言上的交流，但是似乎她通过这曲子便能走进他心里那片世界了。那应当是一个接近唯美的世界吧，她想。
    美好的时光总是让人感觉过得很快，唐晴的心还没有完全稳定下来的时候，王冰已经来了。

    唐晴和王冰分别点了一份香芋珍珠奶茶和咖啡奶茶之后，唐晴对她向周俊轩那边指过去。
    王冰说：“我早就知道那是他了，不过不用跟他打招呼，我们只需要记住在这里他只是把自己当作钢琴师就行了。”
    “似乎我能通过他的音乐走进他的心。”唐晴说。
    “似乎我们谁都能走进他的心里去，但是实际上谁都不能了解哪怕只有一点点他的心事。 他身上好像有很多故事。”王冰说。“对了，你想和我聊点什么呢？”
    “我哥和菡姐之间又有什么故事呢？”唐晴问。
    “你怎么不去直接问你哥呢？”
    “我哥那么好，日后，他自然会告诉我。  只是现在我们才刚刚做兄妹不久，而且他似乎又很不想谈这些事。我是不能惹他不高兴的。”
    “你个小丫头，倒是人小鬼大吆！ 不过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我怎么清楚呢？  不好意思问田枫，你就去问另一位呀！”王冰感觉唐晴的注意力还有很大一部分仍然停留在周俊轩身上，便想借此来集中她的注意力。
    “好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你就告诉我嘛！  我看他们两个特别般配，从你这里了解一下他们的问题出在哪儿，也好帮他们撮合一下。”唐晴带有一点撒娇的口气说。
    “在他们两个的事上你最好别白费心机。”
    “冰姐，你为什么这么说呀？ 不过即使这样我也还是很想了解一下。”  
    “我这个人呀！ 就两个缺点：第一心好；第二心软。告诉你也无妨。其实，我早就难以再忍受下去了。  不过你万万不可以让他们两个发觉你知道这么多。 听见没有？”
    “哦？ 不过冰姐，你尽管放心好了。”
    于是王冰开始给唐晴讲起了田枫与孙菡之间的那段故事：“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他们两个之间曾有过一段爱情经历。”
    “这一点我能觉察得出来。”
    王冰不理她继续讲下去。“田枫和孙菡谈恋爱之前，田枫比现在还要开朗许多。大一上学期拿到了一等奖学金；文学方面的造诣认识他的人都很佩服他；平时很有风度，待人接物恰到好处。所以那时侯追他的女孩子有一大群，但其中他最欣赏的只有孙菡以及中文系的一位跟我们同级的叫做郭婷婷的女孩。孙菡你是比较了解的，而郭婷婷你就没有见过了。因为她们系和政法系、美术系、音乐系、体育系一样，同学们一到大二就得迁到盘冲校区去。因为以前我不在铃风诗社，所以他们三个之间的事我知道的不是太多。只知道那时侯她们同是古诗词的副组长，在才学和相貌上两个人可谓不分伯仲，然而性格上两人相差迥异，郭婷婷可以说是一朵交际花，而孙菡则惊人得内向。其实，田枫最为欣赏她们两个这一点，她们两个心里都很清楚。在一起将近一年的时间里，田枫都没有决定出要和谁在一起。  可是到了我们大一快放暑假的时候，因为郭婷婷要迁校区了，所以三个人都想把关系确定下来。 确定关系那天是田枫的生日。其实一开始我们几个谁都没有料到那天会商量此事，大家本来说的是在一起喝酒的，可是喝着喝着，孙菡就与郭婷婷谈到了那件事，当时田枫仍然没有决定到底跟谁在一起。 过了好一阵子，一向很沉默的孙菡突然说到，既然人决定不出结果，那就由上天来决定吧。大家都问她她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回答，只是到柜台那边去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个纸团，她说那两个纸团里一个写着放弃，一个写着继续。让田枫一只手里抓一个，而她们两个来选，以此来决定去留。郭婷婷当时也没有犹豫便同意了。  开始选的时候，孙菡说，既然阄是我写的，那也就说明选择的优先权我就没有了，婷婷还是你先选吧。当时大家也都感觉她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郭婷婷虽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先选了，当轮到孙菡去拿她的阄的时候，她首先喝了一口啤酒，正在她拿阄的时候，郭婷婷一下便哭着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将那个纸团打开后的纸条扔在地上就跑出去了。 当时，孙菡从很吃惊的田枫手里拿过他那个纸团便喊着郭婷婷的名字也跑出去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唐晴问到。
    “我们从地上捡起那片纸条后，发现上面写着‘放弃’。”王冰叹了口气说到。
    唐晴吸了一口香芋奶茶后说：“唉！ 当时郭婷婷一定很伤心。”
    王冰说：“那是肯定的。但是事实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
    “当时我就怀疑那两个阄有问题。”
    “但是，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也很容易被发现呀？ 那她岂不完啦？”
    “因为我和孙菡可谓朝夕相处，对她很了解。她看起来很文静，其实很不简单的，尤其是很会揣摩人的心思。当时，我怀疑她就是借助自己自己平时树立起来的十分可靠、稳重的形象以及很清楚郭婷婷做事很有点洒脱和急性子这两点才这么做的。其实，开始我也只是在猜测，后来她在追郭婷婷的时候将她那个纸团从田枫手里取出来，放在自己的衣兜里的举动被我注意到了，我当时就在想她跑出去可能是为了博取别人对她更多的的好感以及将那个纸团及时处理掉。”
    “那你就追出去一直跟在她身边不就可以了吗？”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也是这样想的。可是我想其实她只要把纸团塞在了衣兜里，需要警惕的人就只有我一个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随时跟着她，就很容易引起她对我的警惕。于是，在孙菡快跑出门口的时候，我故意很大声又装作很诚恳地对田枫说，你也赶紧去看看吧，菡菡可能追不上她，那就麻烦了。 没想到，我这一招还真管用，果然之后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在田枫面前安慰郭婷婷的时候太入戏了， 后来真就忽略了处理纸团的事。”
    “那你后来看到那个纸团上是不是也是写的‘放弃‘呀？”
    “我其实根本再也没有看到那个纸团。”
    “那你——”
    “当我们回到寝室以后，她把外面的衣服脱下来后，我也赶紧脱下我的衣服。当时我说，真麻烦，每次喝酒之后，都弄得一身酒菜味，好恶心啊！ 还得洗衣服。  我故意把她放在床头的衣服拿在手里说，菡菡，我也帮你把这两件衣服泡起来吧！ 以前她都会说，好呀！干脆你也帮我洗了吧！   可是那次她却很紧张地拒绝了我。”
    “想不到，菡姐这个人还这么有心机。 那么他们谈恋爱后，我哥对菡姐的态度怎么样啊？”
    “出奇得好，你哥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是很有点死心眼，只要是自己的东西都会用心呵护，对于他这个女朋友更是如此。  那时侯我们寝室里面的人都对孙菡心生妒嫉了。”
    “那么现在变得对她如此冷淡， 是不是因为后来我哥发现了那件事的真相呢？”
    “其实那件事的真相只有我和孙菡最清楚，别人都最多只是怀疑和猜测罢了。孙菡的聪明就在这一点上，她就是利用自己在别人心目中树立起来的良好形象来博取别人的信任，其实不难想象，那次她也是将自己的名誉赌了进去的。别人也不会相信她会冒这么大的险。但是我所了解的孙菡是敢于冒这个险的。至于后来田枫怀疑过没有我不清楚，但是在他们分手之前肯定没有。  实际上他们闹成现在这样远没有这么简单。其实孙菡是一个很冷酷的人，她根本分不清什么才是幸福。 她也是一个很会得到幸福，却不满足的人。  她总是这样，对于她想要但没有到手的东西，她会很主动地用尽心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它。  一旦得到之后，她就会马上从得到的东西身上，再取回自己曾经花费的东西。 所以和田枫谈恋爱之后，她就远没有原来那么积极主动了，她所付出的也仅有甜言蜜语罢了。  那时侯，每次出去都是田枫主动约她，其实她平时在我们寝室里，没有一个真心朋友，那时侯，她经常会把田枫买给她的好吃的东西带回我们寝室，并借此机会向大家讲述田枫又带她到哪里去玩了；又去了哪家饭店吃了什么好东西；田枫给她新买了衣服，她就会反复地在我们面前借试穿来炫耀。  放暑假之前还不到半个月的那一段时间里她对我们说的话比以前所有的时间加起来的还要多。   整个人似乎一下就变成了公主。”
    “那后来他为什么跟我哥分手呢？”
    “其实，分手是你哥提出来的。”
    “噢！ 是不是因为他没钱了呢？”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你哥绝对不会做出这个决定。”
    “那是因为？”
    “放暑假回来之后，我们都发觉她对田枫的态度骤然转变。开始大家就很纳闷，因为一般的情侣那么长时间不见之后见到对方一定会很高兴、很亲热的。因此我们都在怀疑她对田枫的感情是不是真的。   田枫还曾经请过我和豆豆吃了一顿饭，他说，不知为什么，菡菡回来后，整个人对我一下变得很冷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因为她家里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可能她爸爸妈妈给她压力了吧！我问她她又只是哭，不说什么。你们两个是她最好的朋友，可不可以帮我个忙打听一下原因呀？   豆豆性子很直，她说，你放心，田枫你做得很好的，我们寝室都说你是标准好男人呢。其实，你别看我们整天在一起形影不离的，但是她好像一直都是生活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她的心事也从来不跟我们说的。    大概开学一周左右的时候，有一天下午，孙菡有事出去了，手机因为充电，没有带在身上。 她走之后不久，手机突然响了，当时寝室里就只有我和豆豆，豆豆正在洗衣服，电话是我接的。 我刚接通电话，就听见那边一个陌生男孩的声音，他说，老婆，你怎么这么迟才接电话呀？  我当时感觉很意外，便招呼豆豆过来，然后问，请问你是谁呀，是不是打错了？  他说，哦！可能是吧！实在对不起！  然后他便把电话挂了。  我们正在谈笑着那个打电话的男孩子的荒唐可笑的时候，那手机突然又响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还是刚才的号码！ 便又招呼豆豆过来一起接通了电话，他又说，喂！老婆是你吗？  我问，你是谁呀？  他说，奇怪了，号码没错呀！怎么声音老是不对呢？  我告诉他，这手机不是我的。  他说，我说呢，对不起，请问孙菡在吗？  豆豆的眼睛睁得很圆，我故作镇定地说，她有事出去了，请问你是谁呀？她回来后我让她给你打过去。  他说，哦！我叫刘亿，是她男朋友，请你告诉她，这是我寝室的电话号码，她回来后，麻烦你让她给我打过来吧。  豆豆抢过电话，你有没有搞错，人家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  他很着急地说，他们不是在暑假里已经分手了吗？  豆豆生气了，说，哪里分手了嘛！ 现在都可能正在一起呢！  那边很大火气地说，麻烦你给她说，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那个刘亿，你们认识吗？”
    “他是孙菡高中时暗恋的对象，据她说，刘亿很有魅力，与田枫差不多，也是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只不过她当时在刘亿心中的位置可是没有当时在田枫心中那么重要，而且那时侯自己又忙于高考，所以没有勇气和时间去顾及这件事。  到后来刘亿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而她则来到了我们学校，这一点更使她没了勇气。  后来她说了好多次，他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呢。  我们曾经鼓励她应该向刘亿表达自己的感情。 她却说，我没有资本。  因为当时我们又联系不上她，所以只好在寝室里等她回来，再把这件事告诉她。”
    “你们怎么不跟我哥说呢？”
    “我们也想啊！可是又不确定。  我和豆豆当时就在讨论这件事，后来豆豆说，孙菡也太卑鄙了，八成她是在利用田枫做资本，来钓刘亿这条大鱼。”
    “那后来怎样呢？“
    “豆豆说，我早就看不惯她了。晚上，我要把这件事告诉田枫。  结果晚上她找到田枫的时候，田枫正在跟他们寝室的最好的朋友李响在一起喝酒。原来孙菡下午以自己的父母很反对他们在一起为借口，在他面前大哭了一场。而且前两天也是这样。  看到她那为难的样子，田枫心里也很不好受。他正在思考着为了减轻孙菡的痛苦，该不该分手。  当豆豆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和感受告诉田枫以后。当时他的反应我没有看到，但是据豆豆说田枫的脸上倒是一下显得很释然了。后来李响跟我说，从田枫当时的表现我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气魄。       之后，三个人又继续喝酒一直到很晚才回来。 令我们都颇为震惊的是：第二天下午，你哥便主动提出了分手，而且没有我们事先料想的那样，整个人会变得很颓废，至少会精神不振吧，但是从他的表现上来看，他似乎干劲更十足了。用最了解他的李响的话说，田枫是一个有着惊人的理智思维的人而且更为重要的他可以为理想不顾一切。  其实话虽这样说，但是我想根本原因是他的心被孙菡伤透了。”
    “后来，菡姐和那个刘亿怎么样了呢？”
    “你想嘛！  能考上名牌大学的帅哥，再没有点个性的话，那简直是天理都难容的。  我想开始的时候，孙菡还在设想着，刘亿会为了得到她而来我们学校找她吧，而且田枫也会对她有所乞求。然后她再在他们两个中间展开一场取舍游戏。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爱情世界里，一旦涉及三个人的心，悲剧，便是不可逃避的宿命。当她顾左看右的时候，两个人留给她的都只是离她而去的冷淡背影。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她。”
    “唉！此刻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田枫和孙菡之间的故事本来应该就此结束的，可是后来又——”
    “后来怎么了？”
    王冰怡喝了一口咖啡奶茶后继续说到：“他们分手几天之后，李响将几页纸交给了我。 我一看是田枫写的日记。  当时我还以为田枫又想与孙菡和好了呢！ 便问李响，这是不是田枫要我交给菡菡的呀？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交给她的。  没想到李响却说，不是啊！我跟你说嘛！就是田枫和孙菡提出分手前一天的晚上，其实田枫躲在被子里哭到很晚。第二天上午，他又借口生病了不去上课，我因为怕他做出傻事，就借口喝得太多了，躺在床上假装睡觉。后来我就发现田枫一个人在阳台上烧东西。我本来很想起来去看看的，但是一想，管他烧什么呢？只要不干傻事就好。后来受好奇心支配，我还是很想看看，就躺在床上假装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说，枫，我感觉好口渴，头又痛得厉害，你可不可以帮我去买瓶可乐呀？  田枫答应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一下便扔在了火里买可乐去了。我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发现火里面是半本日记，便马上拿了出来，之后用我的半本笔记本来代替它，丢进了火里。 我后来偷偷地看了他写的日记，虽然感觉很不道德，但实在是因为太感动了，才拿来让你看一下的。其实，我倒真想让孙菡看一下田枫到底有多好。”
    “那上面的内容你看了吗？”
    “他给我的那几页我是看了的。其实开始的时候，我还想说一下李响这样做很不道德而且会节外生枝的，可是看了那日记我自己真的是也被感动得落下了泪水。”
    “喔？”
    “他拿给我看的那两篇日记，因为后来我看了不只一遍，所以我都能一字不错地复述出来了。其中第一篇是：
    我很想疼疼妈妈，可是我仍一无所有，两手空空，我没脸回家。
一人留校的感觉还真不好受。天热，寝室里没有风扇到不是关键，问题是这种近乎使人窒息的孤独在每个夜晚都会给我带来可怕的恶梦。每次跌入这梦里的时候我都是明明知道自己就在做恶梦，全身却像被锁住一样，无论心里怎样挣扎，还是逃不出那些梦境。在做恶梦的时候明明知道自己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可是眼前的一切却仍是梦境。所以尽管每天夜里我已睡得很晚了，但为了减少恶梦的时间，我必须将睡觉的时间拖到更晚。每次开始睡觉的时间几乎都与黎明相互渗透。其实对我来说，为了梦想，这都算不了什么。但是也不知道我的梦想何时才能够实现。我想只要心中怀着梦想，并不断地努力，人，总是幸福的。不管现实怎样，我只想用写作来决定成败。
    第二篇是这样的：
    我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每天做着简简单单的事，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我也有着一个简简单单的期望，与一个懂事的姑娘，有一份很值得珍惜的感情，我们的生活很幸福，我们的生活很善良。
    肯定是这一生里，她蹒跚的脚步，震撼我的心灵。她像一朵风雨中的野蔷薇，摇曳的身姿时时震撼我的心灵。现在想想，菡菡回家那天真像是秋来燕去一样，这里只剩下一个孤单的我。
    菡菡，像我一样，家庭条件都很差，但我会用真心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小公主一般去疼爱、呵护。所以我只希望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能像小公主一样快乐、幸福。可是，我又没有什么钱。
    快放假的时候，菡菡说她很喜欢的那个 Louis vuitton WAPITY 手提包，今天终于买到了。好想马上就看到她看到这个包时高兴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打工挣钱还真是不容易，而且为了省下钱来，晚上熬夜都舍不得买宵夜，时时的肚子会咕咕叫，甚至抽的生疼，但一想到这样的话就可以快一点买到那个包，就感觉什么都是值得的。”
    “那款Louis vuitton WAPITY 手提包可是要三百多块的呀！  况且我们都还是学生呢！”
    “是啊！其实你也可以看得出来孙菡的家庭条件实际上是很差的，父母都在外面打工，她也是吃过苦的人，知道贫穷的可怕。可是开学的时候她仍然是满脸优越感的向我们展示她的包。每次看到她提着那个包出出进进的时候，我们几个已不再是羡慕，而是很看不起她了。”
    “我感觉我哥好痴情啊！”其实她的赞许口气里很含有一份责备在里面。”
    “在感情世界里受伤害的总是善良的人。当时你哥蛮像一个单纯的小姑娘，他那颗心很澄澈，他就像一个不设防的城市一样，却不明白其实不设防的城市往往最先受到攻击。  我当时掉眼泪，是因为我也有过同你哥相似的经历，不过那是在高中的时候了，现在想想那时侯的自己可真像一个傻孩子。现在想想还真得感谢那个男孩子，因为是他使我迅速的成熟。或许你哥现在也会有我这种感觉吧。 其实想想现在这社会上相似的人，相似的事还是蛮多的。”王冰又喝了一口咖啡奶茶。
    唐晴看到她说话时的表情，就知道她其实只是不自禁地感慨一下而已，关于她的那段经历，并不希望自己去了解得更多。“那你后来怎么也加入铃风诗社了呢？”
    “其实，你也看得出来，刘淼在文学方面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门外汉，再加上他那令铃风诗社蒙羞的行径，是令很多真正热爱文学的人所难以忍受的。可是他又赖在诗社不走，到你们开始上大一那一学期换届的时候，老成员流失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田枫是一个为文学痴狂的人，又最受老师的器重。再加上他对刘淼的行径不像别人那样敏感，所以留在了诗社。本来诗社的社长应当由他来做的，可是田枫实在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将其让给了刘淼。 就是在那个时候，孙菡因为刚跟田枫分手所以一直也没有去诗社办公室，去留问题一直没有定下来。就是在那几天里，她又看到那两篇日记，很表现出一种后悔莫急的样子。所以找到我说，她很想自己能仍然留在铃风诗社，能多看他几眼就心满意足了。  我说，那很好呀！  她说，别人都走了，自己不好意思，要不你也加入诗社吧。  其实一开始我很想骂她一顿的。”
    “就是，她这样做也太自私了！”
    “后来我一想，自己和田枫是那么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他再受伤害，况且自己又有那么多无聊的时间。便答应了下来。”其实王冰怡心里一直在怀疑孙菡重新加入诗社的目的，已不在与田枫恢复感情上，那只是一种工具，她难以接受自己和田枫分手后，因为两人经常见面，田枫曾经给她买的穿戴的东西，她一样都不好意思再用了，还得穿自己原来极其普通的衣服，戴那些自己的早已经带腻了的饰品。说白了，她是接受不了一下好像由公主再变为乞丐的事实。  同时王冰怡加入诗社的主要目的还有想看一看孙菡在田枫面前备受煎熬的下作样。 想到说出来的话，唐晴虽然是田枫的义妹，也未免显得自己太阴狠了，会让她感到可怕的。所以便没有过多地提及自己这方面的想法。
    “我看他们两个重归于好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唐晴说。
    “缘分已经尽失了的两个人越接触离得越远。”王冰看了看窗外。
    本来唐晴还想问她几个问题的，可是一听她说这句话，又什么都不想问了。她感觉王冰真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但是心地又很善良，真是打心底里佩服她、喜欢她。
    王冰说：“你这个女孩子心地很善良，而且又极有灵性，我是把你当自己的妹妹才跟你说这些的。 今天把这些事告诉你，我的心里也好受些了。”
    “恩！ 冰姐，我明白你的意思。”
    王冰看了看两个人的东西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十分。她说：“人，很有意思的。 不过还是单纯是福。  好了，我还有点事，必须要回去了，时间还不算晚，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再喝一杯也蛮不错的，这里的奶茶很好喝。”在聊天的时候，她注意到康晴总时不时地向周俊轩那边看去，便如此说到。
    唐晴明白王冰怡的意思，但是出于礼貌和矜持，她还是决定跟王冰一块儿回去。
临离开的时候，周俊轩仍在那里弹着舒缓的曲子，其实在王冰和唐晴喝咖啡的时候他已经发现她们在那里了，不过那是在王冰开始来的时候。在她们要出门的那一瞬间，周俊轩向门口望去，几乎在同一时刻唐晴也在向他的位置回望，两个人的眼神刚产生接触就断了联系。因为几乎在同一时刻周俊轩便装作若无其事地又将头低了下去。
    在回来的路上唐晴也曾问到有关田枫和郭婷婷后来怎么样了。王冰说：“他们两个之间后来的事对我来说就是真空。”